匪夷所思的重生(3)(1 / 2)
“就让她在外头跪着,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 什么时候再进来。”太后道:“至于太子,他今儿不还是有早课吗?让他赶紧起来去先生那里, 外头天寒地冻的,免得受凉了,毕竟是一国储君呢,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我也担待不起。”
“是。”皇后点了点头, 命人出去告诉君阳, 让他赶紧去, 君陶一听见宫人这般说,她对还在犹豫不决的君阳道:“皇祖母就是看我不顺眼,你明白无故地挨罚,反而是遂了她的心意, 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横竖待会儿我装晕过去就成,你赶紧走吧,若是见到父皇,别忘了给我搬个救兵。”
“姐姐,要不然你就去跟皇祖母认个错吧?”君阳试探道:“反正认个错又不会掉层皮。”
“她怎么不跟母后认错呢?”君陶道:“我今日就是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去认错的,你赶紧走, 别让容太傅等你太久了, 不然父皇知道了, 挨骂的还是你,我可不想要旁人再看你我的笑话。”
君阳道:“那你等着,我瞧瞧能不能给你搬个救兵来。”
“快走吧。”君陶道:“最好别叫父皇过来,一点用也没有,只会让我跟皇祖母道歉。”
君阳站起身来,一旁的侍从正要给他披上大氅,君阳直接拒绝了,拿过大氅给君陶披上:“既是姐姐不愿意穿那件白狐大氅,那就先穿我这件吧。”
君陶正冷的浑身发抖直哆嗦,听见君阳这话,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君阳闻言,立刻要脱大氅给君陶。
“我开玩笑的,随口说说罢了。”君陶抬眼道:“你还是穿着吧,这里距离翰林院可不近,你万一冻的浑身哆嗦进去,那些老学究问你什么问题,你全然忘了,回来还得挨罚。”
“可是。”君阳道。
“更何况,我不冷。” 君陶道:“而且,我穿你的大氅,那么小,还不够盖着上身的。”
君阳闻言涨红了脸:“我今年长高了不少。”
“是吗?”君陶狐疑地打量着君阳的脸。
君阳:“……”
约莫着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君陶仍旧没有要去道歉的意思,半月都快急哭了,眼看着漫天大雪,君陶的睫毛都结冰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家主子脾气就是倔,她是压根不可能给太后道歉的。
屋里面皇后也不时往外看去,只见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颇有些坐立难安,君城终于忍不住了:“皇祖母,外头大雪天儿的,君陶妹妹万一在外面冻坏了膝盖,可就不好了。”
皇后颇有些感激地看了君城一眼。
“皇祖母方才不是说了,她也没有想要君陶妹妹跪着,只是让君陶妹妹给皇祖母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了,她这样□□祖母,不该道歉吗?”君宛冷笑道:“是她自己不识好歹,怨不了旁人,那就这样跪着吧。”
“可是话也不能这么说,都知道君陶姐姐脾气倔。”君宁道:“皇祖母不妨让她跪在廊下,也好在过在雪地里头好,若是真的冻坏了身子,只怕是宫人们都会议论,说是皇祖母苛待......”
“是君陶自己先顶撞的,谁敢议论太后苛待?”皇后立刻道,她心中颇有些不舒服,君宁这丫头说话,听着永远都是柔柔弱弱,很中肯,可是细听下来,非但对于君陶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更加激怒太后的怒火。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皇后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厌恶。
那边君阳马不停蹄就来到了朝阳宫,他正要进去找父皇说明原委,结果还没刚进去,就被人给拦下了:“太子殿下,陛下正在里头和郑国公商议事情,您可不能进去。”
“那能否帮我通报一声,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来找父皇。 ”君阳急道。
“可是陛下说了,谁都不许来打扰,要不然太子殿下您还是在外面再等一会儿吧。”那个舍人一脸为难。
君阳叹了一口气,只是在外面踱步,那边翰林院的人一个劲儿过来催,若是让父皇知道他没有按时过去,只怕是又要挨骂,今日是翰林院的老学究查功课,他们比不得容太傅好说话,但凡是有一丁点差错,他们就会揪住不放,立刻去禀告父皇。
正在君阳在廊下徘徊的时候,他刚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立着的霍祁,霍祁似乎正在等人,他不住地朝着御花园那边看去。
太子顿时有了主意,他立刻朝着霍祁那边走去。
霍祁刚一转过头,远远看见君阳走过来,抬手作揖:“臣霍祁,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君阳道。
“殿下有什么事?”
君阳道:“倒不是我有事,而是我姐姐。”
霍祁眸子深沉若水,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还略微带着些焦急:“昭华帝姬怎么了?”
君阳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最后道:“你说,姐姐不让我去找父皇,又不肯跟皇祖母道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刚才去找父皇了,父皇还在殿内同郑国公商量事情,一时半会儿怕是见不到我,我只怕我姐姐,待会儿就撑不住了。”
“她在哪儿?”霍祁打断了君阳的话,问。
“寿康宫门口。”君阳话音刚落,霍祁就朝着寿康宫那边走去。
“侯爷,外臣不得出入后宫,这是规矩,若是被旁人瞧见了,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君阳拦住了霍祁。
霍祁却没有回头,只是径直朝着寿康宫那边走去,君阳紧随其后。
君陶跪在雪地里面,正在摆弄着面前的雪球,此刻她面前已经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来往的侍卫宫女不断,但是没有人敢朝着君陶这边看一眼的。
反倒是屋子里面,君陵和君欢本来就是性子活泼,在屋子里面呆不住,于是华贵妃干脆让人给他们两个穿上大氅,裹的暖暖和和的,让几个宫人撑着伞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两个一路打着雪仗,来到了寿康宫外,君陵眨巴眨巴眼睛,停止了嬉闹,好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君陶:“君陶姐姐,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堆雪人呢。”君陶百无聊赖道。
“才不是呢,君陶姐姐因为顶撞皇祖母被皇后娘娘罚跪了。”君欢道。
君陶在心里白了君欢一眼——“就你能。”,但是面上还是挤出了一丝微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君宛姐姐跟我说的。”君欢道:“她还告诉我说,长大了千万不要和你一样,不然会变得人人讨厌呢。”
“你听她乱说,这样在背后嚼舌根的才是最惹人厌的呢。”君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她挥了挥手道:“你听说过泼雪节吗?”
“什么是破雪节”君欢满腹疑惑。
“跟泼水节差不多。”君陶道:“只不过呢,是将水换成雪,你越是喜欢那个人,你就得将雪投到谁身上去,表达对她的喜爱,越是喜欢呢,就得选个越大的雪球。”
“你们两个喜不喜欢君宛姐姐啊?”
“不喜欢。”他们两个怯生生道。
“.......”君陶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君宛姐姐总是凶巴巴的。”君欢道。
“说的倒也是。”君陶道:“我也不喜欢她。”
“不过,孔夫子教导我们,要学会以礼待人,就算是你们再不喜欢君宛姐姐,也得去表达对她的喜欢。”君陶道:“她越是不喜欢你们,你们就越是应该让她知道,你们比她大度,明白吗?”
“明白了。”两个小孩子听得云里雾里的,继而点了点头。
“这才是好孩子,既如此,那就选个大点的。”君陶将自己堆的雪人拆开来,头递给了君欢,身子递给了君陵:“你们两个,待会抱着这两个东西进去,问君宛姐姐好看不好看,然后趁她不注意,就拿着这个砸她就是了,最好是朝着头砸,头发上面的雪越多,就说明你们越喜欢她。”
“看来上天是真的喜欢君陶姐姐了。”君陵看着君陶,感叹道。
童言无忌,不能生气,君陶这样安慰着自己。
等到他们两个抱着雪球朝着寿康宫里走的时候,君陶都快憋出内伤来了,笑归笑,可是这雪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君陶不由得打了个喷嚏,这该死的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殿下,这样做不好吧。”半月道:“教二位殿下做这样的坏事,只怕是贵妃娘娘不会放过殿下的。”
“到时候我都晕倒了,还什么放不放过的呢。”君陶摆了摆手道。
“殿下,长陵侯来了。”半月似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提醒君陶,君陶冻得通红的指尖猛然一顿——“他来这里做什么?”
君陶抬眼望去,只看见霍祁立在不远处,身上落了一层雪,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边多久了。
这真是的,若是让霍祁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君陶对着半月道:“快,快将伞给我!”
半月立刻将伞递给了君陶,君隔匆匆忙忙打开了伞,也不撑在头顶,只是放在身前,挡着自己整个身子,不想要让自己看到霍祁。
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