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2 / 2)
叶归看着自己的师兄,他知道他的师兄言语之间还有很多未尽之意,但是他无从知晓明白。
“天晚了,小师弟,你回去歇息吧。”
叶归点点头,迈步回自己的院子,他心情凝重,有些哽咽,连带着脚步也有些勉强。
他回头,看着自己大师兄的背影,和他刚刚一样,他的大师兄伫立在离师父八步的距离,静默地出神,想着,大师兄刚刚宽慰自己的那些话能宽慰大师兄自己吗?
但大师兄一来,所有的事情慢慢地井井有条起来,逍遥城的一切又要有条不紊的继续起来。
不久,入夜,月亮当空,月色凄凉。
叶归回房,一开门,月色照亮的那块地方,有一个锦囊。
环顾四周,叶归沉着地一步一步地靠近。
将锦囊一打开,一封他师父的亲笔书信展现在眼前:
“小七,你是师父最后一个徒弟,也是最小的一个徒弟,从小虽然也有很多顽劣的时候,但武学修行一途你也少有偷懒,江湖中你这样未及弱冠就已经内功外功兼修的武林人士也是少有,你一直长在这世外的逍遥城,有师傅师兄相护,现在也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看着信的叶归心思复杂,他知道,这个锦囊在自己刚刚出去前都没有,说明师父早有准备,而刚刚大师兄后到大概就是按师父的安排来放锦囊了,所以一时间杂役弟子没有及时通知到他。
思及此,叶归喃喃道:“难道真如大师兄所说,这都是师傅自己的选择?”
思绪不停,目光却还是接着浏览着信件,但接下来的信件却又是大师兄的笔迹:
“师父已经和霹雳堂的堂主飞鸽传书,他的大弟子和世孙此次护送一个孤女前去姑苏寒山寺,从暑川到姑苏不日就要经过我们天山,届时你在天山脚下的雪落山庄等候,再和他们一同前往就好,如此游历个一年半载。”
叶归看着信,在月光下,少年郎一下一下的把弄着锦囊,思绪纷杂。
夜深,逍遥城的火光渐渐收敛了颜色,天山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深黑影子印在门扉上的窗纸。
“小师弟,你睡了吗?”
“还没,三师兄进来坐吧。”
一开门,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更显森然,来人身形高大,面容英俊,因为常年不苟言笑,如他的剑一般显得森然冷峻。
“小师弟,看到三师兄,想必你也不难猜到其实我们没有出去边疆送信,那不过是师父的一个借口,师父打算饮茶自尽,在那之前就安排我们几个师兄就是藏在暗中把一些朝廷钉子清理干净。”
“再让我出门历练,由大师兄继承逍遥子一称。”
“大致是这样,师父有心病,这些年修为无所寸进,这些倒都是他的安排。”
叶归直直地望进他三师兄的双眼,那是一双和他的人一样的眼,找不出别的东西,是干干净净的森然,像剑,没有杂质。
“三师兄,我只问一个问题,我看了师父让大师兄给我的锦囊,为什么剩下的一半是大师兄的笔迹?”
“小师弟,你从小长在逍遥城,也一直有师兄们相护,为何你就偏要思虑深重呢?”
“我知道师兄们一直为我好,可是我的多疑大概是5岁前落下的,改不了了。”
“也罢,此次你也要出去历练了,多疑些倒也并不真的就不好,只是如果因为太多疑了错失一些真心那就不太值当了。”
“我以为三师兄是知道的我没什么想得到,除了这个逍遥城和你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叶归的三师兄叶岑,看着叶归的眉眼,越发的心疼他这个小师弟,语气中都染上了无奈。
“好了,我服了你了,那不过是因为那时候师父准备散功,提起笔想告诉你,叮嘱你的又太多,最后又不知怎么的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但你大师兄又担心才添了几笔罢了。”
一番对谈,叶归轻闭他的双眼,似在思索。
良久,他睁开双眼,淡淡道:“三师兄,就这样吧,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