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味药（1 / 2）

入夜。

方秋大约还在外面游荡，好歹出于姐弟情谊稍微等等她，方清便点着油灯半躺在床上翻书闲看。

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他也懒得起身，只向外喊了一声：“关门了！”

脚步声却没有停下，方清忽然听出点危机感来。他刚翻身想要起来就看见一个人影撞进来，没能反应过来，就又被扑倒在床上。

什么情况？！劫财还是劫色？！

方清快速抬头瞥了一眼，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展绍离？你疯了！？”

那人没应他，伸手便擒住了他砸过去的拳头。

直到展绍离开始用另一只手扒拉他身上唯一一件衣服的时候，方清才真正有了大事不妙之感。

粗略的判断了一下男人的情况，他心下有了结论。

“你被谁下了药啊？”语气带了点幸灾乐祸。问完，方清也清楚他这个状态不可能回答，于是便开始想要如何脱身才好。

练武的人力气一般太大，而且现在又是特殊时期，硬上是做不到的。

那么……他伸手摸到腰间隐蔽处的小刀。

我这算正当防卫吧。

刀已出鞘。

可他是医者，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杀人本不该是他的作为。

忽然又犹豫了。

即使不杀他，这种药又哪里有解药呢，莫不是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掉？

方清心中挣扎，展绍离是无法得知的。

衣已褪半。

男人的吻落在他脖颈上时，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刀便脱手落地。

那就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救他这一次吧。想着自己又不是黄花大姑娘，没什么贞洁可守的，方清放弃了抵抗。

“喂——展绍离！你最好祈祷我姐今晚不会回来。不然即使我不杀你，她也不会饶你的。”他絮絮叨叨的嘀咕着，只是单纯给自己壮胆，他知道那人不会听进，也不会回答。

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给钱的啊。”

于是终于放下了。

两个对此都很生疏的人，只能摸索着靠近彼此。

……

醒来的时候，方清看见展绍离像雕像一样的坐在自己旁边，盯着自己，眼神中却看不出什么感情。

屁股痛。

他于是瞪着那人，张口就是一句：“给钱！”

“庸医…方清。我……”

方清却不耐烦，打断他又重复了一遍：“给钱！”

展绍离无奈，也不得不顺着他的话来：“你要多少钱？”

“你有多少，都给我便是了。”他不假思索。

直到手中握住了人家的钱袋子，方清轻轻咂嘴：“呀呀，还是有钱好……”拿到钱的快乐让他一时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

高兴了一会儿，方清又正色转向展绍离：“我可还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我没想过你会就这么原谅我。”展绍离神色闪了闪。

“嗯——不过，先就这样吧。好歹在我姐还没回来之前，你快走。我留你一命，可不是为了让你被我姐弄死。” 展绍离闻言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方清又接着说了起来，“你可别跟我说什么负责什么的。你留下有什么用呢，让我上你一次补回来？行了行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

他半推半送的把人赶出去，目送他离开，这才考虑起自己的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