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 / 2)
好茶,风雅!
同是爱茶之人的沈亦,尝见如此好茶,自然也是餮足欢喜,一杯饮毕,将那茶盅放回桌上,他只觉放松许多。
就连对面那主仆二人,看着都像是隐隐有了笑脸似的。
沈亦靠在椅背上,回味着口中的余香,本该一脸享受的他,却在看了一眼那桌上的茶杯后,变样了。
那茶杯,着实眼熟。
沈亦再次倾身向前,拾起桌上的茶杯放进手里,仔细的端详了一下。
这端详过后,便是猛地一抬头。
久冀与阿北此时正坐在人的对面,笑得慈眉善目,满面桃花。
“四皇子觉得这茶如何啊?这儿还有些茶点,都是未曾动过的,不若再续上一杯,配些茶糕吃着?”
沈亦看着眼前笑得如同两尊金佛一般慈祥的二位,又看了看久冀“顺手”给他推过来的那盘浸着红油的糕点,慌张的一个劲咽口水。
频频摆手,一连说了好些个不用。
久冀见人如此,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不再生逼,拿起那盘红油茶糕放到别处,又将站着的阿北拉到椅上做好。
双手在那桌上一叉,眼睛朝着沈亦一瞪,拿出些在地牢里审犯人的样子,打算开始与人说正事儿了。
那沈亦见久冀如此表情,也是心领神会的扭过头去,朝着自个儿带来的那些仆从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候着。
那帮仆从们也还算训练有素,见人摆手也不多问,稀稀拉拉就全都走出了门,于那长廊的另一侧贴着栏杆笔直的站成了一排。
除了久冀眼前的这一个。
这男子本是站在那一堆仆从的最末尾,一样的粗布短衣,不高不矮中不溜的身材,平淡无奇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一张脸。
若不是这仆从全部走光只剩他一人杵在这儿,久冀还真不会特意留心他。
久冀看那仆从没有要走的意思,那四皇子也不见阻拦,大抵是默许他留下的意思吧。
可这人留下来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依旧还是那么个动作,耸肩缩背的站在那儿,连个窝都不挪一下的。
怎么跟个萝卜种那儿了似的。
久冀在心里暗自想着,撇撇嘴没说什么,只是依旧以她那自带冷气的表情,直勾勾的盯在沈亦脸上。
直盯得沈亦背后一阵阵阴风,心中一个劲儿的发毛。
“阁,阁主不必如此严肃,我只是打小崇拜你们这些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所以……”
四皇子在久冀的威压下,如同个即将下蛋的老母鸡一样,阁了许久才说出一句囫囵话来,可这人嬉皮笑脸的刚说了一半,就又开始和她玩上欲言又止的戏码了。
“所以?”久冀摸不清这人的意图,本就心中烦躁,偏着人还如此嬉皮笑脸的说到关键处就停下,自然就更惹得她没个好气儿了。
“额,所以……能不能先把这窗子挑开,太,太热了。”
沈亦掏出揣在胸前的汗巾子,坐在那椅子上就是哼哧哼哧一顿擦汗,那雪白的额头让人用那不大点儿的汗巾子是抹了一层又一层,一遍又一遍。
久冀看着这人头皮都要蹭下来的架势,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额头一抹脸,只着那地上杵着的那根儿萝卜,挥着手说。
“去去去,开窗!开窗!”
久冀本就对那沈亦的态度十分不满了,如今他又整这幺蛾子,她自然也不会吩咐阿北上赶着伺候人家去,他自个儿带来的萝卜还在那杵着呢,不用白不用啊。
那萝卜也真是够呆的,久冀这开窗说了两遍,他都没反应过来,依旧是杵在那坑儿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久冀。
仿佛是不相信这人是在和自己说话一样。
直等那久冀的话音儿都落了地上,摔成了两半儿了,这人才逐渐接受了久冀是在使唤自己的这个事实。
顶着他那张呆若木鸡的木头脸,慢吞吞的走到窗边,将那窗子撑了个四敞大开。
刚一撑开,就听见外边儿大厅中,有一壮汉怒吼一声。
“你他娘的倒是给我说说,楼上那小娘们儿都能上得了三楼!我们兄弟差着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