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 / 2)
阿北惯是不怕苦的,喝的久些也不妨事。
眼看这一碗药见了底,想着阿北尚且还在发烧,久冀也没在这儿多坐,拍拍屁股起身,便要回房。
可她这起身,屁股都拍了不知道多少下,眼前这人却迟迟没个要走的意思。
久冀看看阿北,又瞧瞧墙角偷笑的老庄,一脸尴尬的装咳两声,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开始尝试着与阿北进行眼神上的沟通。
却不想,人家压根就不跟她沟通。
久冀本想着,用眼神示意一下阿北,让他意识到自己妄图回屋的意图,却没想到这人却是理都没理,一双眼睛只当她是透明的,直接绕过了她,直勾勾的瞅着她身后的药匣子。
于是她开始了反思,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想出,要与这人进行眼神上的交流的。
他连自己站起来都没反应,眼神这种东西,她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反应!
久冀看着眼前瞅出神了的阿北,略微皱了皱眉头,同时也顺着人的视线,回头瞅了瞅,自个儿这身后到底是有什么神仙,能让他目不转睛的盯这么久。
结果她这一看,可傻了眼。
阿北这盯得哪是什么神仙,分明就是庄老头儿那一匣金丝蜜枣啊!
这么大的人了,又是个死士,吃了药竟还不忘了向她讨糖吃,阿北的这一举动,这倒真是让久冀有些哭笑不得。
可纵使是哭笑不得,久冀却还是站起身来,绕到身后那一排药匣子那儿,给阿北掏出了几枚蜜枣。
当着庄老头儿的面。
蜜枣这种东西,算不得什么金贵的玩意儿,就算是放在寻常人家,向其讨要个一颗两颗的一般也都不会吝啬。
可这到了庄老头儿这儿,可就是他万分金贵的宝贝,尤其是今天。
今天,是他熬制新药的日子,那药他已经研究了许久,好不容易定下了这个方子,究竟药效如何,能不能成,就看今日这一熬了。
而这药中,极为重要的就是他这金丝蜜枣。
他这蜜枣,可与集市上那些个蜜枣不同,他这蜜枣是他自个儿制的,亲自选枣,又加了阿胶,枸杞,甘草等几味药材,做了许久,才出了这么一小匣的,金贵的跟他的命根子似的。
久冀这当着人的面,拿这枣给阿北当零食蜜饯吃,他当然是不会同意了。
故而当久冀那双罪恶的小手,伸向他那宝贝匣子的时候,原本呆在角落的庄老头便一个箭步飞出来,插了腰,拄了拐,大吼了一声,住手!
可要是如此就真能让久冀住手,便是出了怪事了。
久冀可不管他那个,她请这老头儿到府里当郎中,每年除了诊金,就光他那各个赌坊的赌债,就要替他还上一千多两银子。
她这指着朝廷俸禄过日子的人,比不上那些个宫中显贵,一年又能赚得上几个一千两银子。
可就算这样,这赌债她也都替他还了,如今她不过拿他几个蜜枣,这不讲义气的老头儿,倒是计较上了。
久冀伸手掏出几个大个的蜜枣,便往阿北嘴里塞去,塞了两颗后,两人便一块站起来,拍拍屁股,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任那老头儿在后边如何拄拐骂街,都没人回头。
久冀其实也真不是故意不理人的,只是方才给阿北喂枣儿时塞得太快,她这手指尖也同那蜜枣儿一块儿,塞进人嘴里了些。
等她再拿出来时,那指尖被人顺势舔过的地方,便一直有些痒痒的,麻酥酥的,这感觉太过于明显,明显到让她无心分神。
原来手指尖,也能有甜丝丝的感觉……
两人回房后,阿北便被久冀强行按在床上,被迫的睡了一觉,久冀则是在房中稍作休息,便出门去了书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热的缘故,阿北这一觉睡得很久,从久冀出门,一直睡到了晚饭时间才幽幽转醒。
阿北醒时,饭菜已于桌上摆好,久冀也已从书房回来,正坐在桌前,看着一封书信,见阿北醒来,便抬头对人说道。
“我这收到一封密信,要去一趟江南,明日你便随我一起走。”
久冀将那密信揣好,便招呼了阿北一块用晚膳,阿北的肠胃用那米粥将养了那么些天,今个儿终于也能见些荤腥了。
故而久冀特意吩咐了厨房,在这晚上给人加了一道莲藕炖鸡汤,夏日的新藕与鲜嫩的鸡肉放在一块,既是滋补,又能以那莲藕特带的清香解了鸡汤的油腻,吃起来清新爽口,甚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