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 / 2)
阿北站在桌前,药已经端了很久,却不见人有丝毫要喝的意思,不得不出声提醒。
“主子,属下在庄大夫那给主子讨了安神汤,主子今日受了惊吓,喝了这个,晚上便不会梦魇了。”
阿北说着,便将那托盘放在桌上,将那黑漆漆的药碗往久冀身前一推,言下之意便是要她快些趁热吃药。
可久冀也是个驴脾气,那药碗刚沾了桌面滑到她跟前,就又让她随手推到了桌子另一边,看都没看一眼。
反倒是阿北的小眼神,一直盯着那碗汤药,见被人推到一边,也不多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碗,又给推了回来。
那碗汤药在那桌子上被两人推来推去,那黑漆漆的药汤,也随着两人的力道在那碗中摆来摆去,摆的狠了,便越出那碗沿,溅到桌子上。
久冀看着那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到自个儿眼前的药碗,还有那桌子上撒了小半的药汁,啧了一声,而后便也干脆不和那药碗置气。
撑着桌子站起来,便是直接捧上了阿北的脸,对着研究。
可她这手心刚碰到阿北的脸上,便知道,她怕是不用研究了。
阿北这脸烫的吓人,再加上这人脸上这么红,久冀赶紧抬手摸了一把这人的脑门儿,果不其然。
发烧了。
“不是让你去老庄那看看,你到底看了没啊。”久冀见人发烧便赶快拉人到椅子上坐下,这一心急说话便也没了个好气。
阿北本就有些迷糊,再加上主子突然大声质问,便更是无措,只好坐在椅子上,抬头巴巴的看着久冀,首先想到的竟也不是怎么答话,而是怎么请罪。
“说话啊,傻啦?”久冀本就心急,那□□力道大着呢,一箭下去,怕是他这肩膀都能扎穿过去,这么深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以后若成了残废可怎么办。
见人只是呆呆的看她,久冀也不等人答话了,两只手抓住了阿北的领子,便是开扒,直等那领子被她解开,看见里头包扎好的伤口,才放心的吐了口气。
“主子!属下,属下知罪!啊,不是,属下不知罪。”
久冀突然扒衣这举动,属实也是给阿北吓了一跳,不等脑子里的词组织好,开口便是句属下知罪,又等这罪都知完了,才想起主子不让这样说,赶忙改了口。
久冀现在也懒得理他,将那衣服重新给人扣好后,拽了人便要往外走,可她这脚都迈出门槛两步远了,才发现,这人拽不动。
阿北从那椅子上起来后,跟着她走了两步,便在那门口站住了,跟入了定的高僧般,任凭她怎么拽,死活是不肯再动半步。
久冀见蛮力并不好使,便又是啧的一咂舌,转身问道:“怎么的?耍什么孩子脾气?发烧还不去看郎中了?”
久冀见人卡在门槛上不走,便料定了这人是又来了脾气,不愿去看大夫,谁知道她这话一说出口,阿北倒是扁了嘴,一副受了委屈又偏不说的样子,指了指桌上。
她顺着人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那个被无辜推洒了半碗的汤药,久冀看了看药,又看了看他,最终也是没拧过阿北,乖乖过去干了那碗汤药,才又走到门口拉人。
可这次,这人却还是没拉动。
久冀看着阿北刚要说话,却被人用一颗蜜枣堵住了嘴。
那蜜枣是阿北方才去老庄那换药是,顺手牵羊顺回来的,阿北在老庄那药匣子里挑挑拣拣,挑了好久,把那里头最大的几颗枣,全给拿回来了。
久冀咬着嘴里的大蜜枣,这嘴里甜了,心里自然也就没了脾气,叹了声“真甜!”后,拉着人便往老庄那儿走。
——
庄老头儿此时,正在屋里捣鼓他那新药呢,刚奇怪这自己新制好的蜜枣怎么都剩小枣儿了,久冀便在这时拉了阿北进来。
庄老头一看这灾星进门,赶忙便将那手杖抓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久冀逼着这人给阿北又是号脉,又是抓药的,忙活了许久,问了人后才知道,阿北这发烧虽与那外伤有关,却也不是全因那外伤所起。
他二人回来的快,阿北来找老庄时,那伤口处理的也还算是及时,此时发烧,多半是因另一个原因引起的。
惊吓。
庄老头儿捋着他那小胡子将这两个字说出口时,久冀也真是收到了惊吓。
阿北怎么说也是出自死阁的死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年纪不大,那也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
居然会因为惊吓发烧?
若不是断定了这老头子没胆子撒谎骗她,久冀还真是断不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