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2)
况且,凭她刚进门唤的那声大人,便能看出,这女娃是个机灵的。
当年开国皇帝开明,自他老人家打下江山,便昭告天下,说这女子若是有才,也可同男子一般,参加武举文举,若是中举,一样可以进朝廷为国效力。
只不过如此多年下来,女子为官虽有先例,却不多见。方才这女娃,看着久冀高冠厚靴,虽为女子却一身男子打扮,再加人背直腰挺,从骨子里就自带了一种压人的傲气。
便知道,这人定是在朝为官的。
若是平时,女子来此,她们通常要称小姐或是夫人,可见久冀这般年纪又如此打扮,便知这两种叫法,怕都不妥,所以才开口便称大人。
“冬夏各做一套被褥,再裁两件衣裳。”久冀在这布庄里头,来回晃了两圈,对着那些墙上的料子,摸摸这个,瞧瞧那个,等都差不多瞧了一圈,才开口答话。
“得嘞,那大人这边看,咱儿这的料子做成被褥,那是一顶一的好……”那女娃一个一个介绍着,久冀也就跟在后边一个一个听着。
听完还要一匹布料,摸上一下,隔几匹就要点点头,或是若有所思的“嗯。”上一下。
说真的,这些个布料女红,久冀真的不太懂,那些个绣花针拿在她手里,除了凶器,大概用途就只剩下针灸了。
摸了一圈后,久冀终于选好了两种料子,到了量尺这一步。
那丫头本以为是久冀要给自己裁的衣服,从腰间抽了软尺便往她身上凑,被她轻拂了一下子,才知道原来是给她身后的男人裁的。
这丫头不怕生,手脚也麻利,得知是给阿北裁衣,也只是点了点头,拿了尺子便要伸手,好在还未碰到他身,就让久冀在半路上夺了尺子,用手指头往额头上一杵,将那小脑瓜怼的向后一颤。
“你告诉我方法,我来量尺。”久冀像模像样的拿了尺子,那丫头也算明白事理,不多话,只是适时的提醒久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阿北则负责一动不动,充当一块好木头。
虽说是这般想的,可一到做起来,还真是有些难度。
夏季的衣物本就单薄,久冀这个新手又常常做不好,不是拿反了尺子,就是量错了长度,往往一段距离,要反复量上几次,才肯罢休。
主子离他如此近……
主子的手带着些许暖意,不断游走在她身体各处,每过一处,都像是火把点燃了一处烽火,他坐看烽火连城,却不愿加以制止。
这一切都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直到所需的尺寸全部量完,阿北都似乎还沉浸于方才身上的触感里,他看见主子低下的眉眼,肩头滑落的秀发,同时还即将穿上主子亲手替她量的衣裳。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日回来,故意卸了内力让压制许久的媚药发作,是个好点子,又在发觉自己动了如此念头后再一次,感到自我厌恶和羞耻。
从头至尾,他始终是个卑劣的人。
可即便如此,一想到以后每日都可以与主子亲近,守在主子身旁,他依旧开心的无法抑制。
久冀则是一心替人量尺,强迫自己做好一件不擅长的事,往往并不容易,她只好用上十二分的专注,小心做事。
就连如此机会,也未能讨得什么便宜,只是在替人围腰时,偷偷多围了一次罢了。
付好定金后,久冀又额外给了二两银子,让人抓紧赶制,赶好了便直接送到久府去。
可也不知怎得,不提这久府还好,一提送到久府,那丫头竟将那本都收到荷包里去的二两银子,又给掏出来了,吓得小脸煞白,忙说快些做着是应该的,怎么都不肯讨这个赏钱。
久冀也没那心思与人多讲,撂下银子便拉着阿北径直出门。
这次却是换了条道走。
做好了衣裳,久冀也不愿再拉着人在这集市里晃悠下去,出门便抬腿直向西,远了集市再过座桥,见了座二层小楼,便低头往里一钻。
这地方,是个茶楼,这楼不大,又开在并不热闹的地方,故而里边喝茶的人也不多,稀稀两两的坐着几桌客人,有人低声聊天,也有人闷头饮茶。
久冀则是进了门儿,便拉着人直上二层,于窗前坐定,要了一壶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