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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宁筝笑着打圆场,“和敬还是随着双喜姑姑一起回慈宁宫吧,太后娘娘估计就等着你一起用午饭了,这梅花酪我要人包了给你带回去吃,也是一样的,要是以后想过来长春宫吃饭,记得和皇祖母说一声,可别要你皇祖母着急了。”
她说话温声细气的,甚至比对弘历说话还要温柔。
之前的富察皇后对和敬公主说话带着几分管教,还有几分生疏,这和敬公主倒是有几分怕她,如今听闻这话只点点头,“那皇额娘,我就先走了。”
她拉着双喜姑姑的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身道:“皇额娘,你别忘了我的梅花香膏。”
宁筝笑着说好。
送走了和敬公主,这白蔹就吩咐宫女上前摆饭了,弘历得了皇太后的吩咐,如今是哪里都不去,一下了朝就直接来了长春宫,如今更是道:“皇后还真是有十八般武艺啊,什么时候还学会做梅花香膏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倒是稀疏平常,毕竟他和宁筝本就是夫妻,除了觉得昨夜的宁筝格外羞涩,倒也没有别的感觉。
宁筝却觉得别扭,特别是弘历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压根就不敢和他对视,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嗡似的,“臣妾是杂书上看到过,所以就记下来了,这种小事儿,所以就没有告诉皇上了。”
“是吗?”弘历见着宁筝站在他身侧,又要替他布菜,只摆摆手道:“坐下吃饭。”
宁筝也不像之前似的反驳几句,站在那里没说话,算是无声的反抗了。
弘历抬头看了她一眼,道:“皇后不肯好好吃饭是不是?若是不喜欢坐下吃,那就和昨日一样,坐在朕腿上……”
他的皇后还是一本正经,不过,他倒是爱上了捉弄她,让她在自己怀中辗转反侧、脸红的感觉。
宁筝慌忙坐了下来,道:“我吃,我吃……”
弘历笑了一声,往她碗里边夹菜边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皇额娘那边有话要说,其实朕倒是觉得这样正好,顺藤摸瓜查下去,正好能查出到底是谁。”
宁筝想了想,点点头道:“皇上这话有道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只是这长春宫的宫女太监虽多,能近臣妾身边伺候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了,臣妾……实在是想不通这人会是谁。”
当初她嫁给弘历的时候,是宝亲王嫡福晋,那个时候弘历便是很有夺嫡的帝王,富察家上下将陪嫁丫鬟这件事当成了天大的事儿,毕竟是嫁进皇家的丫鬟,样貌要出挑却又不能太出挑,德行要出众,要恪守本分,更重要的是忠心耿耿。
所以,那个时候富察夫人为宁筝悉心挑选了几十个丫鬟,从十八岁到十岁的,都预备着。
当初跟着宁筝嫁到宝亲王府的那批丫鬟早就已经放出去了,这白蔹和银朱就是当初八九岁跟着宁筝嫁到宝亲王府的,从父母到弟妹都是富察家的家生子,所以不会说是靠不住的。
弘历只道:“人心都是会变的,皇后不要太相信别人,这件事不着急,就算是太后娘娘苛责皇后,有朕在,不要怕。”
正低头喝汤的宁筝忍不住白了他白了一眼,说的简单!
弘历当然没看到,等着宫女将饭菜都端了上来,退到一旁去了,低声道:“朕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要问问皇后……”
“皇上请说。”宁筝抬起头,只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儿要说,没想到却听道:“皇后昨夜脸红什么?”
这宁筝的拘谨他倒是没怎么察觉出来,虽说昨夜宁筝微微在发抖,他只以为宁筝是太冷的缘故,毕竟宁筝身子一直不太好,很是怕冷,而且从宁筝嫁给他之后,在这种事情一直很是拘谨。
“唰”的一下,宁筝脸又红了,“皇上,大白天的……说这些做什么?”
“那该什么时候说?今晚上咱们躺在床上说?”弘历摸了摸下巴,道:“不过朕觉得皇后的身子,若是今晚再这般,怕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宁筝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弘历看着她这样子,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皇后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
宁筝也感受到了,环顾了周遭一圈,道:“这屋子里的地笼烧的太热了。”
嗯,这话挺假的。
不过弘历也没有拆穿她,只道:“好了,朕逗皇后的,朕还有正事儿和你说了。”
他索性将筷子放了下来,正色道:“是关于皇后的身子,前些日子皇后大病了一场,太医说皇后是因为生产时落下的病根,这病根还没有根治,却又替朕生儿育女,为了你的身子着想,朕觉得……不如皇后先服用些汤药,以后再生孩子如何?”
这话今日他是想了一早上,如今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这孩子对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特别是紫禁城的女人,有了孩子更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况且,皇太后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如今中宫嫡子早夭,只怕皇太后日日都盯着宁筝,希望宁筝早日怀有身孕。
还记得当初宁筝生下他们第一个儿子的时候,太医就和他说过宁筝的身子亏损了,他和宁筝提过这件事,宁筝却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态度还很是坚决,在他的印象中,宁筝很少有这般坚决的时候。
如今,宁筝一愣,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皇上是说要臣妾服用避子汤,吗?”
弘历点点头。
宁筝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自从二阿哥永琏死了之后,她有压力,这弘历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她少,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整日吵嚷着太子之位空悬,皇太后说中宫无所出……可弘历却和她说要她服用避子汤?
别说是现代社会在医院,女人难产时不少男人都会选择保小孩,更别说这个男卑女尊的时代了……弘历是担心她的身体啊!
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笑着道:“臣妾答应。”
弘历见她笑了笑,突然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来安慰宁筝的,如今慌忙道:“朕不是说不想要你生孩子,也不是说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只是你这身子……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气色,朕害怕生产的时候又……”
“臣妾知道的。”宁筝心里不能说不感动,这个男人起码还是想着她的,“其实臣妾也是这般想的,臣妾这身子得细细调养着,之前太医来的时候,臣妾也听到他们和皇上说的话,臣妾又怎么会不答应?”
弘历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来,只道:“朕听闻扬州有个擅长药膳的嬷嬷,当初她的师傅乃是在皇祖父身边伺候过的,朕已经派人去请了,若是能够请到她回来,皇后这身子定会好的更快。”
就算是他心里不愿意承认,可也清楚,当日永琏去世之后,几个太医都跪在地下和他说依照着皇后身子骨的状况,最多只有十余年的活头了,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下令找遍天下名医,就连那擅药膳的嬷嬷也不愿意放过。
宁筝笑着道:“好,臣妾谢谢皇上了。”
“你我乃是夫妻,本就不必言谢。”弘历握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虔诚,“朕希望皇后和朕一起长命百岁,到时候儿孙承欢膝下,皇后愿意吗?”
这……宁筝难道还敢说不愿意吗?如今只点点头。
等着宁筝用完了午饭,原本以为弘历要去御书房的,没想到却说要看看她怎么给和敬公主做梅花香膏。
48、让朕好好瞧一瞧 ...
弘历嘴上说着是要给宁筝帮忙, 可帮忙?不捣乱就不错了, 一会儿拿着梅花瞅瞅,一会看着宁筝忙活忍不住问这香膏到底能不能成,偏偏宁筝也不能赶他出去, 只能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偏偏宁筝昨晚上辛苦了一夜, 如今才一刻钟的时间就腰酸背痛。
还是弘历看不下去了, 劝道:“皇后何必这般着急?这香膏听你说做起来倒也不难,不如歇一歇,过几日再做也不迟。”
他看宁筝的样子都觉得挺难受的,也是怪他, 昨夜太不节制了。
这下子不仅是弘历, 就连银朱和白蔹都上前劝了几句,宁筝这才作罢。
恰逢弘历有要事处理,所以宁筝就趁着这个空档好好睡了一觉, 她本想着皇太后安插的线人还在, 可她却是太难受了,更何况,弘历也说了,一切还有他在了。
如此黑甜一睡,宁筝倒是睡到了天擦黑, 刚起身, 却听银朱说富察傅恒已经在外头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傅恒来了?
这孩子很少来找宁筝,纵然如今他是弘历身边的贴身侍卫,可到底也是外男, 时常出入长春宫还是不大方便。
宁筝只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一问,富察傅恒果然是十分委屈,“……还不是因为五哥,当初阿玛给五哥定下了亲事,说是将瓜尔佳府的一位姑娘嫁给五哥,想想都知道,五哥是不会愿意的,阿玛聪明了一辈子,却是自作主张放出消息去,说是我们富察府要和他们家结亲。”
“如今也不知道阿玛怎么就同意退这门亲事了,可谁知道瓜尔佳府却是不肯同意,直说要结亲的消息已经放出话去了,这亲事要是退了,要他们瓜尔佳氏一族的颜面放在哪里?”
“阿玛为了这事儿,如今是整宿整宿睡不好,我看到他这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来问问姐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今富察一族荣耀,这京城中想要攀附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是富察傅宽年纪将近三十,怎么会同意与瓜尔佳氏结亲?
可如今的瓜尔佳氏,就像是一块丢不掉的牛皮糖似的。
宁筝还是第一次从富察傅恒脸上看到焦急的神色,知道富察一族皆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只怕如今就被人钻了空子,只道:“别着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待会儿你回去告诉阿玛和额娘一声,别着急,万事还有我了。”
说着,她又问了问那瓜尔佳氏一族的情况,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原来瓜尔佳氏一族原先也是京城中的名门望族,奈何家中没有有出息的子弟,败家子又多,坐吃山空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在京城之中也就剩下空名头了,如今到手的肥肉肥了,自然是不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