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2 / 2)
鎏英一声惊叫,连忙又捂住了口。
润玉慢条斯理地扯了正位几案上垫在茶盏下的一方帕子擦了擦手,又毫不留情地将帕子扔在了地上,回身坐正,“万年前你便是这样,从来听不得别人的话,万事都要顺着你的意。”
旭凤抬眼恨恨地看着润玉,只是口中满是血沫,连着胸口喉间剧痛,再说不出话来。
“本座当日到魔界与你在忘川之畔一战,便是想告知你锦觅和觅儿之事……”
润玉这话音未落,在座众人俱是惊奇,“天帝陛下,您这是何意?”卞城王惹不住询问。
“本座今天在这里说开了,也不怕你们揣摩,本座的天后与旭凤心上之人乃是一体双灵。”润玉镇定自若。
满座面面相觑,一片抽气声。
“一体双灵?你当我是傻子么?自来一体双灵便是夺舍,锦觅怎么可能被夺舍?”旭凤缓过气来,开口呵斥。
“觅儿并非夺舍,”润玉摇了摇头,“她是生来便一体双灵。本座的天后乃是先水神和先花神所出,先水神的长女,与本座因上神之约结缘。而你口中的锦觅,乃是先天帝太微和先花神之女……”润玉垂下眼眸,看着趴伏在地上的旭凤,“也是我的妹妹,你的姐姐……”
“你胡说!你胡说!!你撒谎!!!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编造这种借口,独占锦觅!怎么可能!!锦觅怎么可能是我姐姐!!”旭凤暴起,却不待发作,便被润玉禁锢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嚎叫。
润玉轻弹指,给他施了禁言术。满座寂静,众人都是不可置信,一时间,这殿堂里只剩下旭凤“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不管你相信与否,这便是事实。父帝当年对先花神做了什么,想必你从你母神处听到的只会比本座所知更甚,你何必自欺欺人,掩耳盗铃。”润玉不为所动,依然慢条斯理,但是字句清晰,“我当日携着与你的那两枚所见梦珠亲上上清天向玄灵斗姆元君求证过。天魔大战之日,觅儿原身陨灭,她的元灵得先水神护持才得以幸存。”
旭凤慢慢垂下了头,再抬头时,润玉解了他的禁言咒,他轻声问道:“那么锦觅呢?锦觅的元灵呢?”
润玉垂眸:“本座来魔界之前,觅儿曾有言,先水神曾带她去拜谒玄灵斗姆元君,元君当日赠她一簇香灰助她渡劫,觅儿的元灵没有用上,应该是庇佑了锦觅,这五千年来,如若无人相助,她的魂魄应该是飘荡在魔界的,至于还有几分完整,不得而知了。”
旭凤崩溃地嚎啕大哭。
卞城王和属下一干人等听得这天界秘辛,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只当做泥塑偶人,一言不发。
良久,旭凤哭道:“你当日既救了觅儿,怎么不救锦觅……”
润玉几乎被他气笑,“残灵微弱,我能保得觅儿一人已是侥天之幸,呵呵,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锦觅……锦觅好歹也算是你的……妹妹……你居然……弃她于不顾……”
润玉实是厌烦了旭凤这般胡搅蛮缠的作风,扔了一本典籍与他,“这是血灵子全本,你若有缘能找到锦觅残魂,又愿意与她同生共死,这本典籍可助你一臂之力。本座作为兄长,鉴于尔等当日所作所为,已仁至义尽,尔等好自为之吧。”说着便向殿外走去。
卞城王躬身跟在润玉身后相送,“陛下,今日之事,小王……”
润玉眼睑下垂,那浓密的睫毛在玉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阴影,“本座今日所言之事,并无不可对人言,先天帝倒行逆施,德行有亏,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上一辈造下的孽,祸不及子女,本座的天后乃是先水神之女,与先天帝并无半点干系,这一点,诸位都记劳了!”
润玉回身,大罗金仙威压尽数释放,殿中一干人等情不自禁冷汗涔涔,下跪应是。
大殿中央,旭凤紧紧攥着那本血灵子禁术秘籍,已然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