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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一年级的暑假龙小邪申请了留校，在期末考试之前他成功发现自己和父母失联，最后在多方交涉和帮助下拿到了留校批准。

在亚瑟·圣梅洛·V·古斯塔夫——那个成了他舍友的蓝毛少年打包好东西离开学院以后，龙小邪利落地把课本作业垃圾往他床上一扔，睡了个昏天暗地。

直到他的床帘被人拉开，蒙在脸上的被子也被掀开，他才睁开眼。迷糊中他看到了点点淡黄的光，衬得爱伦的眼睛和衣领上的饰品发亮。

那个光晃得龙小邪清醒过来。他咽下一口口水，一边往后移一边试图摸向床头柜上的灯。

“主席，这是男生宿舍。”龙小邪摸到灯之前爱伦的手动了动，打开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龙小邪不适地眯了眯眼。

爱伦环顾四周，漫不经心地回话：“你三天没有出过宿舍了，莫汉老师让你去礼堂。”

“要干嘛？”龙小邪从被窝里摸出皱巴巴的校服外套往身上套。

“确认你是否存活。”爱伦倚着墙，歪着脑袋，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略带嘲讽的话语，“以及询问你要不要补课，要知道——你的变形课一塌糊涂，让他怀疑起你到底是不是龙曜的弟弟。”

“我可没有一个叫龙曜的哥哥。”龙小邪弯下腰穿鞋，声音闷闷的。

他听到爱伦轻笑一声，饱含恶意地说：“你有啊。你一直都知道啊。”

这个紫眼睛的在学院里称得上是只手遮天的学生会主席，龙小邪是第二次接触——第一次是在开学典礼上，他和朋友温莎·米勒因为私下讲话被点名了。他是从来没想象过有一天他会和这个主席共处一室，以一种熟稔得仿佛认识了上千年之间的老朋友模式闲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龙小邪的心跳加速了，或者说肾上腺激素分泌加快了——冥冥之中，他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么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揭秘的机会。

“他们看着我，其实是在看另一个人。”龙小邪动作缓慢地系着鞋带，“一个也姓龙，红头发的东方学生。可能是相似的因素太高了，他们拿我和他比较，无时无刻。”

爱伦看着他那张脸——那张跟龙曜如出一辙的脸，挑了挑眉。

“龙曜。”她斟酌着开口，“是阿兰星落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他聪明伶俐且才华横溢，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去往‘圣地·阿兰星落’。”

再怎么缓慢龙小邪也还是系好了鞋带，但他仍然弯着腰没有起来。

“圣地·阿兰星落”。龙小邪念着这个名词。

所有凡人小孩——以及巫师小孩的童年睡前故事里都会出现的名词——“圣地·阿兰星落”。传说那是神明的领域，进去即成神，将拥有许多人穷极一生梦寐以求的东西，是所有人的梦想之巅。

然而——

“这不是睡前故事吗？”

——没有人可以证实“圣地·阿兰星落”的存在。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睡前故事吗？”

“不是吗？”龙小邪反问道。

爱伦双手抱胸，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没有梦想的人，无法触及圣地’。这是你和龙曜最大的不同，他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想。”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龙小邪在心里咕哝着，面上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是相信‘圣地·阿兰星落’的存在啰？”他站起身，终于是和爱伦对上了视线。

“你难道不觉得：之所以没有人证实‘圣地·阿兰星落’的存在是因为去往‘圣地·阿兰星落’的人再也没有回到凡世，而凡世的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圣地·阿兰星落’吗？”爱伦的语调突然一转，拖长了调子用傲慢的有些讨人厌的口吻催促：“快一点，你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龙小邪再一次试图抚平他皱巴巴的校服外套，随口应了几声跟着爱伦走了出去。

“假期时礼堂也是摆足八张桌子吗？跟没放假时一样。”龙小邪试着施一个发光咒，没成功。

“平时是九张桌子，龙小邪。”爱伦说，同时分了几点亮光给龙小邪。“六个年级、学生会、教师、校长。”她一边说龙小邪一边点了点手指。

“校长就没出现过。”

“是的。但是他的席位一直都在。”爱伦点了点头，不过龙小邪没看清。“现在只摆了一张桌子——选择留校的人太少了，一张桌子就够了。”

“为什么校长不在他的席位却一直都在呢？”龙小邪抓着“校长”不放。

“因为是校长。”

爱伦说了跟没说似的。

龙小邪不大高兴地翻了个白眼，同样的爱伦没看见。

“你逛过整个阿兰星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