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湖(2 / 2)
画舫内的几位大臣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此美人投怀送抱,顾钊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竟还做出这种事来。
众人不由想起关于顾钊的传言来。
这顾钊果真只惜少年郎。
谷梁珞在水里挣扎着,红色的薄纱长裙被打湿,衣襟向左侧滑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不少过往画舫上的男子皆直直看着她,更有甚者还急忙唤同伴来看,有些世家公子认出那水中的女子是谷梁珞,又见谷梁珞是被顾钊的两侍卫丢进水里的,心中已然猜了个大概。
浅碧发现水中挣扎的女子是自家公主,一时怔得不知所措,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忙唤人下去救谷梁珞。
谷梁洵吩咐紫草李吉将纱幔挂起,二人应是,当李吉将右面的纱幔挂起时,正好看到谷梁珞被扔进了水里,他们与那艘朱砂红明黄顶的大画舫离得不远,所以他看清了将谷梁珞扔进水里的二人,正是顾钊身边的侍卫。
李吉心中喜悦,谷梁珞落水,多少人看在眼里,定会成为华京城不少人酒余饭后的笑谈。他忙唤谷梁洵几人去看,谷梁洵眯眼,看那谷梁珞还喘着气被捞上了船,轻轻叹了声。
俞策看向她,他知谷梁洵与谷梁珞向来交恶,谷梁珞受辱,谷梁洵自然乐得看热闹,但是今日顾钊这般行径,是根本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他心中忧虑更甚,沉默许久,他皱眉道:“现如今的大兴,怕是没人被顾钊放在眼里。”
谷梁洵笑笑,反正大兴迟早是顾钊的,他也会是个好皇帝,于百姓而言,江山姓什么无所谓,只要天下太平,明君仁政便好。
她也不挣扎,只要保命带着母后好好活下去就成。
俞策脸色微凝,问道:“阿洵,你不在乎?”
谷梁洵转头看他,命紫草将二人的茶盏撤下撤换上琉璃酒杯,无谓道:“朕确实不在乎。”
说罢,谷梁洵饮下半杯美酒,俞策直直看她,心道:那我带你走,你可愿意?
可这句话,他终究不敢说出。
蓦地,李吉又见一名着碧衣的女子在湖中在挣扎,他微微蹙眉,心道:现在的人都喜欢把姑娘丢水里?
紫草看清那碧衣的女子面容,登时急了起来,转身朝谷梁洵道:“陛下,那是沈家姑娘!”
沈清慈?谷梁洵俞策二人微怔,谷梁洵起身,忙命会水的宫女下去救人。
待宫女将沈清慈捞起时,俞策转过身去,谷梁洵因着自己“男子”的身份,也自觉同俞策转身。
沈清慈痴痴看着谷梁洵的背影,一时忘了身上的阵阵寒意,竟不舍离开,被紫草唤了好几句,才应声进了画舫内的舱房。
换了干净的衣服,喝下热汤,沈清慈总算觉得身子暖和了起来,忽地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清泠之声入耳:“沈姑娘,你可好了?”
沈清慈面上浮出两抹淡淡的红晕,忙伸手理了理头发,这才紧张回道:“臣女好了。”
紫草打开门,谷梁洵缓步进来,沈清慈心砰砰直跳,她红着脸看向谷梁洵,半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朝谷梁洵行礼道:“臣女参见八皇……”她微微一怔,忙改了口:“臣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谷梁洵免了礼,择了个位置坐下了,而后又请沈清慈坐下,她疑惑道:“你怎会落水?”
沈清慈眼露惊喜之色,陛下是在关心她?
见沈清慈愣愣的没回答,谷梁洵不由轻咳了两声,沈清慈这才回神,低头回道:“臣女与人游湖,不小心落的水。”
谷梁洵蹙眉,方才沈清慈旁的画舫里有不少世家贵女,但却没人去救她,沈清慈既然只说是与人游湖,那便是不愿多说,便没再多问此事,得知沈清慈的丫鬟还在刚才那艘画舫上,她命李吉去将丫鬟接回来,做完这些安排,她才同沈清慈道:“待会儿上了岸,朕命人送你回去。”
沈清慈微微垂首低着头应好,心中道:八皇子还是那个八皇子,只是,他的心里可否能有她一席之地?
谷梁洵又让人给沈清慈续了碗热汤来。随李吉回来的,除了沈清慈的丫鬟外,还有甘棠及其侍女,甘棠见着沈清慈,急促上前,她紧张道:“清慈,你怎么样?”
沈清慈摇头温声道:“我没事。”说罢,她忙朝甘棠挤了挤眼,示意其向谷梁洵行礼,甘棠这才反应过来,忙朝谷梁洵行礼。
俞策从外带了一人进来,谷梁洵一怔。
竟是镇北将军独子赵承。
她微微垂下眸子,心里难受起来,沈清慈与赵承的前世,两句话便能道透,佳人芳魂亡他乡,英雄血洒美人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