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季何易:“……”
再好的谈兴,这话他也没法接。
搁下酒杯提出去趟洗手间,让这群酒意上头的狐朋狗友冷静冷静。
宽敞的洗手间里灯光明亮,寂寂的走廊把嘈杂的人声稀释,香氛隔绝了外面的酒气,季何易慢悠悠清洗双手,多待了一会儿。
低头擦着自己的手走向门口时,听见门开关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响。
没等季何易作出反应,头顶灯光突然全暗,漆黑的洗手间里他猝不及防被人拉着手臂扳身一折,砰一下背部撞上冰凉的瓷砖墙面!
他嘶了声,还处在肩膀一痛的缓神里,嘴唇却被人精准地堵上,扑鼻的酒气夹在热腾腾的喘息里。
回过神来他抬手按向面前人的肩,头一错避开这个堪称凶恶的吻,厉声出口:“池宴!”
对方充耳不闻,顺势将啃咬一路滑至下巴、脖子,一只手跟着从腰部衬衫的缝里滑进去,揉捏着往人下半身走,气急败坏跟皮带较上劲。
可算轻车熟路。
季何易抓了他一只手,他又动另一只手,大腿根部紧贴了过来。迫不得已季何易抬起膝盖给了这人腹部一下,听见对方的闷哼,他抓过熟悉的黑衬衫,将他拉近,又用足力道砰一下把人反身控制在了墙上。
对方终于在第二声吃痛的闷哼里消停了下来。
季何易听着寂静里两人急促的喘息,手摸了摸他背后的墙,啪地打开被关上的灯。
大亮的灯光让眼前人猛地闭上眼睛。
季何易看着他的脸,等了半晌,没等到他喘息平复,酒气已经将空间里香氛的味道完全盖住,但他知道池宴没有醉。
“池宴——”声音沉冷下来,季何易微微松开压着他的手。
“啊,在呢。”池宴应声截断他的话。他仰着头,半阖着眼睛觑他,“干嘛啊,大惊小怪的样子。”
稀薄的笑意爬上他的脸,他带着声色场所里惯有的调笑表情,“你都没有准备的吗,来这种地方难免的嘛,我让你见识见识——性骚扰。”
“低级的呢,像这样。”他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名片,那是不知什么时候从季何易口袋里抽走的,“严重一点的呢,就我刚刚那样了。”
季何易盯着他看了会,直把池宴看得哼出一声笑:“怎么?这么生气?要不要报警啊。”
季何易彻底放开了压制他的力道,回到水池边洗手,身后人急促的喘息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两人的呼吸声在这片空间里重又变得微不可闻。
他不喜欢暴力,不管是肢体还是言语,更避讳“最容易伤害的往往是最亲近的人”这一套。珍视的人最需斟酌克制,尤其忌刻薄话,值得他所有好言好语;陌路的人无话可说,言语和情绪都是费心费力的东西,本来就应该吝啬施展。
现在池宴是后者,自己其实没必要对他多费口舌。
但他刚刚那力道十足的两下让池宴的脸色苍白到现在,接下来的话可能也不太客气,言语暴力和肢体暴力都全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季何易想,他是池家最小的儿子,被有求必应宠着长大,太熟练怎么得寸进尺了。
“我说过好聚好散,不管是之前,还是以后,对你给出的分手理由,也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
靠墙站着的池宴和他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他看见他抹掉了嘴上的湿润,但没抹掉被啃咬出来的红,低下头接水的时候,恍惚有温柔的样子。
他的声音也是温和的:“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情侣分手的意思,事实上分手后还能做朋友,大多时候是无可奈何的托词,毫不相干的陌路人才是一对分手情侣最舒适的距离。”
“但你的父母是我很尊敬的长辈,你的哥哥是我很多年的好朋友,今后我们不可避免地还有见面的时候——虽然我会尽量减少这个次数,却还是希望,那时候我们两的关系不要让无关的人为难。”
季何易洗完了手和脸,走向门口:“看在你爸妈和池淙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计较你刚刚过线的行为,但没有下一次了,池宴。”
他最后顿了顿,在池宴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抽走了他手里死死捏紧的带香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