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2）
冷闲再次听到关于蒙昧的消息时，已经是半月之后了，这段时间他没主动联系蒙昧，却没想蒙昧竟然也一次都没联系他，直到三月末，他实在担心，打蒙昧电话，得到是空号的消息，这才觉得不对，便找到蒙昧原住的宿舍问了室友，这才听闻蒙昧办理了休学，没回来过学校。
还有几个月就正式毕业了，现在办理休学肯定是有大事发生，冷闲这下察觉出不对，直接查了蒙昧的家庭住址，找到人家里去了。
蒙昧的家离大学城不近，是郊区半山腰的一栋别墅，看样子家境十分优渥，冷闲这才明白那时蒙昧说的缺钱估计是为了掩盖什么事儿而没和自己说实话。
他开车到山脚下，走上去敲了门。
冷闲已经做好了没人的准备，却才敲两下就有人开门，别墅面积大，就算是从客厅走到门口也需要一段时间，这么快开门，倒像是预料到会有人来一样。
“你好。”
开门的是一个容貌精致的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您好。”冷闲说：“我是蒙昧的朋友，来看看他。”
那女人似乎楞了一下，很快神色恢复如常，“进来吧。”
“谁啊？”
“蒙昧的朋友。”
沙发上有人说话，冷闲看过去，是一个年龄也像是三十出头的男人，容貌也是十分俊美，光是侧脸看上去就十分深邃立体。但是冷闲发现，这一男一女过于年轻，不太像是蒙昧的父母，但说是哥哥姐姐，长相又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甚是奇怪。
男人正低头看一份报纸，见到冷闲之后放下了报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咳了一声，“有什么事？”
“我来看看蒙昧。”
“那你是见不着了。”
冷闲一愣，“什么意思？”
男人说：“他自己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冷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有心脏病啊，活不了多久。”男人声音平静，甚至隐隐有些淡漠，“现在已经回收……咳，已经被我们安葬好了。”
冷闲僵在那里，精致的面孔此刻一脸茫然。
足足好几分钟，快要成雕塑的他才动了动泛酸的眼睛，声音低沉道：“那他……”
冷闲深吸了一口气，“安葬好了？”
“嗯嗯。”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已经火化啦。”
“你们是他的……”
“我是他爸。”男人说：“这是他妈。”
冷闲犹疑的看向两人，眼睛微微眯了眯。
“是这样的，我们早知道这孩子身上有这毛病，以前也尝试过做换心手术，但医生说风险太高，基本没可能成功，与其让他一不留神就死了，不如让他安安稳稳的活二十年，也算看过这世界了。”
“是这样吗？”
“是啊。”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冷闲想，蒙昧这么喜欢自己，不可能最后这段日子活的和自己毫无关联。
“没有什么话啊。”男人纠结的挑了挑眉，半晌后问冷闲，“对了，你喜欢小动物吗？”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女人抢过话头，“那啥，小兄弟，你来也来过了，没什么事儿就走吧。”
冷闲又站了一会儿，“我能去他生前的房间看一下吗？”
这对男女谈起蒙昧的死时，脸上全程没有任何悲伤难过的情绪，说是蒙昧的父母，如果是真的，那蒙昧也太不幸了一些。
而且这里的家具摆设过于简陋，堪称潦草，实在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可是这地址又明明是蒙昧在校填写个人信息时写的唯一地址，他反而不知道该不该信。
女人说道：“他不是一直住校嘛，也基本不回来几次，房间在二楼最里面，你去吧，没锁。”
“谢谢。”冷闲独自上了楼。
“晨光啊。”女人叹了口气。
“熹微啊。”男人也叹了口气。
“不如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又同时笑了起来。
“也只能这样了。”叫晨光的男人颇有深意道：“我以为要回炉重造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看样子咱们的蒙昧还有救。”
“毕竟是头批最老的员工，删档重来或者休眠太残忍了，虽然是残次品，但既然现在有了方案，总不能白白放弃。”
“可说呢。”晨光推了推眼镜，“也算他的一个任务，如果真能成功，可是个里程碑，他后半生都是走运的。”
熹微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冷闲已经顺着楼梯下来了。
冷闲去看这一遭，什么也没发现，蒙昧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比毛坯房还干净，他自诩非君子，却也从不干顺手牵羊之事，这一回却偷偷拿了蒙昧的一张照片，是大一时候的军训照，只找到这一张，相片上的人和其他人站的并不紧密，估计是身体缘故没有参加军训，合影时才去的。
蒙昧这四年样貌一直那样精致，似乎并未改变过。
冷闲想，原来几次的三缄其口，反复让自己保重，又那样对人生绝望生无可恋，是身患了绝症。冷闲怪自己实在是大意，平日里挺聪明的，还被人说成能看透人心，可在蒙昧面前，怎么就这么笨了起来。
可是即便他早就猜中，又能怎样，他也没能力把人给挽救回来。
冷闲拿了照片，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对蒙昧这对不像父母的父母说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帮忙，就开车离开了别墅。
晨光把门关上，坐回了沙发，“我看这人还不错，就他吧。”
熹微点头，随即在空中抬手一点，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张蓝色半透明的光板，上面逐渐浮现出一行行数字。
代号：mm
规格：初代
状态：即将休眠
情感储备值：巅峰
记忆格：满
晨光站起来，在“格式化”那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设置”那一栏，叹了口气，“咱们这么做，我估计是犯法。”
“可是一直以来，情感储备值达到巅峰的实验品，是头一份，他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具备所有正常人类的感情，杀人也犯法啊。”
“但万一他不想当宠物呢。”晨光摸了摸下巴，“熹微，你得知道，做人虽然难，但做过了人，再做低等动物，那可是难上加难啊。”
“我知道，但他喜欢刚才那小子十年了，虽然十年对咱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却是他人类生涯的一半，去掉幼时那些没记事儿的情窦未开的，冷闲算是他的全部。”
熹微看着蓝色面板上蒙昧闭着眼站立的身体成像，转头问晨光，“你还在犹豫什么呢，我都已经在想当个什么宠物好了。”
晨光“啧”了一声，“他本来就是个残次品，能量是肯定不足以维持人形了，但猫狗鹦鹉什么的还是没问题，赚够了来自冷闲的情感值，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变回人来。”
“猫狗？”熹微有点失落，“还以为能当个狮子老虎什么的。”
“你傻了，他能变，冷闲能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