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2)
然而斑算是发现了,对待老妇女,她的态度总是要比对大男人要好些。对待少年郎,又要强过老妇女。至于年轻女孩儿……那都是她心尖儿上的宝贝。
忧姬与火核的婚事将近。忧姬不知恁地,平日里通情达理(那意思就是几近委曲求全)的一个姑娘,居然扬言说非要穿打褂才能结婚……首先这本就不是一般忍族女子应有的规格,其次现在才战后不久,百废待兴,物资自然紧缺,就是翻遍整个木叶也未尝有一件合她心意的来。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手头倒是有一件,还相当漂亮——只可惜袖子在战时被烧毁了,好心说要修补了拿来给她,她仍是不应。她的娘家、夫家日日劝说、威逼利诱,都快被她给气死了。忧姬这姑娘模样即使在宇智波也算得上出挑的漂亮、知书达理的,因而虽然未曾开眼,火核也自少年时代便认定了非她不娶……本来这也是两情相悦,倒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她竟是这样执拗的。
“一个年轻女孩子,在众人眼中状似无足轻重的小事上一意孤行,并且这样的事在她的人生中只此一次,那就定有她的道理。”偶尔一次,从女侍那儿听闻了这整个事的始末,长曜姬喝着茶,不紧不慢地得出这个结论。至于她这个话有没有道理呢,和她一起用餐难免不小心听到这种八卦事的斑心想——恐怕是没有吧。毕竟像他们那样的忍族,女人是没有任性的权利的——哪怕一生中一次也不行。
哪知她就这样评价了一句,其后默不作声。本来,宇智波忧姬就算得上是宇智波族人中与她走得近些的,人也远没有那样俗伧,也乐意同她讲些心事……于是随后,不声不响地,到了婚礼前三天,一件漂亮到只见于话本传奇、在众人看来仿佛是文物的十二单,就这样在火之国诸驿馆接到命令后加急传送、终于赶在婚礼前被送到了木叶——还不小心被木叶守边值夜的暗卫给扣了下来——不知道玩儿的是什么花样……直至长曜姬估摸着时间,让人前去取来。
就因得这一件衣服,忧姬与火核的婚礼成了木叶建村以来当之无愧最昂贵的一场婚礼——引得无数人围观。然而对于长曜姬来说,这件事的意义无非是当事人接过衣服后被惊艳到“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当即提起裙摆一下子扑倒她怀里——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于忧姬的少女心而言,这远不是什么华贵的珍品身份的象征,只是任何她自打儿时起就默默喜欢的漂亮的物什。
这一件十二单当真是诚意满满——在于它并不是随意拾掇来了什么贵族命妇衣柜里的陈衣,而是整个京都里数一数二的作坊,在收到知会以后,连夜赶制出来的——衣服背面按照格制繁复的花纹下,创造性地融入了团扇图案——指名道姓出嫁女子夫家的家纹,便是明证。
如此千金博美人儿一笑的事,她也干得出来,还相当用了心。于是宇智波忧姬扬言,往后谁要是敢在背后置喙族长夫人的半句不是,哪怕是她的新婚夫婿,她也决计不会放过他!火核兀自纳闷——他是知道自己的心上人的,忧姬平素绝不是什么贪慕虚荣的女子,不至于叫一件十二单收买了她。而按照忧姬自己的说法,叫做:
“她是对于我的每一件事、每一次诉求无不上心。这样的人,我不相信她有多坏——左右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罢了……所谓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而这话竟是个双关。暗指与之相反的是,她的亲人、朋友以及未婚夫,便是那样一次次无视她的任何诉求——哪怕其中绝多只是一些不费力气的小事罢了,久而久之,便也心寒了。
当然,绕不过去的,便是她对十五年前那场带走火核的兄长的生命的战事的轻慢——火核兀自意难平,对此,忧姬一语作结:
“她那是气话啊,她力排众议主战的那一年,她父亲新丧,她哪有功夫掷骰子啊!”
于是人们这才想起来,掩盖在什么生活作风、大龄不育这些有的没的、不着边际的事之下,这位姬君,于十三岁失怙、幼弟尚还在其生母腹中,内有叔伯表兄弟等凶相毕露、外有邻国等众虎视眈眈,一手扶持幼弟上位,另一手力排众议挥剑主战——用她的贴身女侍与人闲话时辩解来说,那段岁月……
“看似独断专纲,实则殚精竭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