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1 / 2）

用过的卫生纸再一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上。

上面依旧滴答着不明液体，满满堆了一桌。

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次许末阳十分确定他昨晚睡觉前清理过桌子。

不明液体还没有干，显然是刚刚才用过的。

闹钟响起之前，许末阳一整晚都在房间里呼呼大睡，根本没有来过客厅。

那么这些纸是谁用的呢？

这套小公寓内，除了自己，连一只宠物都没有养。

而且，并不像有人来过的迹象，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昨晚他回房间前的状态。

除了那堆卫生纸。

许末阳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每张卫生纸上都黏有奶白色的浓稠液体，呃……非常像男生们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在某种激烈的活动下释放出来的某种具有繁衍后代的功能的东西。

许末阳眼皮跳了跳，哇哦，这么多纸，堆成山了都，这要是真的，绝逼精尽人亡了好嘛。

难道自己已经这么饥渴了吗？许末阳慌了，梦游打飞机？还他妈一晚撸了几百发？

撸完还他妈知道用卫生纸清洁？

梦个游都这么严谨？

许末阳不受控制地想了想自己像僵尸一样面无表情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客厅里疯狂撸管不停歇的画面，瞬间感觉身下一哆嗦。

太他妈刺激了。

老处男马上否决了这个可能性，自己保持着一个月看两三次片的作息非常人性化，不可能这么饥渴。

再说了，此时他身下除了刚才被吓了一哆嗦之外没有任何不适，如果真是自己干的，下面都该撸秃噜皮了吧。

他几乎有股冲动想捏起一张纸来凑鼻子下闻闻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配方和味道。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许末阳就被恶心到了。

他无奈地走上前，从茶几桌下方的储物柜里抽出一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用茶几上的鸡毛掸子把卫生纸一小堆一小堆扫进去。

边收拾边口中念叨：“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也许是白天的经历太刺激，太匪夷所思，于是在第三次出现疑是撸管用过的卫生纸的这天夜里，许末阳做噩梦了。

他梦见有个脸上罩着雾气的男人，伸出手慢慢走向他：“给我菊花……给我！不给我就撸给你看，给我菊花……我撸了......”

许末阳夹紧屁股吓了半死，之后猛地惊醒过来，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凌晨3点整。

他几乎没有睡一半就被迫醒过来的经历，他睡眠质量一直都非常好，睡着即昏迷。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也没有过群居的烦恼，室友说话玩闹再大声，定的闹钟再大声，洗刷收拾再大声都从来没有吵醒过他。

诚然在外头他是人人花痴的男神，私底下他却比猪还能睡。

许末阳为此还深深惊恐过，这种一睡着就毫无意识毫无知觉的状态，自己哪怕有一天悄无声息地死在床上，都不足为奇吧。

可能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种死沉死沉的深度睡眠常常让他在醒来后的一小段时间里，难以分辨梦与现实。

梦做的深了，就无限约等于现实。

说来也奇怪，睡着的他对一切外来声响免疫，却唯独能听见自己的闹钟声。

准确的来说，是眼前这台纯黑的电子闹钟，他只对这台闹钟敏感。

而且是一响起他就会立马惊醒的那种。

许末阳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下床，有些浑浑噩噩，他摸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滑过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大声。

许末阳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客厅的茶几桌，愣了。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借着小区路灯透过来的光，许末阳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堆半揉过的纸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他甚至能看到上面还没干透的液体。

这下好了，真见鬼了。

许末阳浑身战栗了起来。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显然已经无法安抚他魂飞天外的情绪。

他没敢往深了琢磨，所以干脆什么都不想，任由大脑放空。

他在黑暗里站了许久，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站这么久，他不敢动，他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某样不属于这个屋子里的东西。

他就这么僵硬地杵在黑暗里，双腿已经站得酸麻，仿佛被细小的针挨着每一寸肌肤扎过一样，直到客厅里渐渐亮堂起来，直到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到他的身上。

黑夜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