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挣扎等救援（1 / 1）

由于腰腹无力，前倾的黑桃上半身弯腰挤到了膀胱，压迫到了小腹，原本就淤积在肛们附近的大便就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大大咧咧地排了出来。原本他还有纸尿裤的保护，稀烂的大小便全部被纸尿裤兜在身体的内侧，黏黏地紧贴在自己的臀部和胯部上。然而由于一夜都没有更换纸尿裤，早已饱和的裤子再也吸收不了更多的尿液和粪便，暗黄色的湿润绵垫一瞬间渗出了黑色的软膏。是的，黑桃的大便已经被挤压出了纸尿裤！更多的尿液源源不断地溢出，它们和冒着蒸腾热气的新鲜大便杂糅在一起，冲破了早已不堪重荷的纸尿裤的阻拦，浸润了大伯床上的蓝色被单。

坐着的黑桃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想一把扯下被屎尿沾满的纸尿裤，可接下来的事情又令他犯了难。大伯家里没有可供残疾人使用的纸尿裤，即使黑桃把这条旧的裤子扯了下来，这儿也没有新的裤子让他更换。

黑桃身体朝着左侧歪了歪，用一只手支在床垫上，腾出另一只手抹了一把纸尿裤上的秽物。他用手指轻轻一刮，黑褐色的软膏状物体便湿哒哒地黏在了自己的指尖，催人欲呕的刺激性臭味疯狂地刺激着黑桃的嗅觉细胞。“还不是很多，还是别换了吧。”黑桃皱了皱眉。昨夜的畅饮让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健全人若是这么海吃胡喝都会出事，何况是肠胃功能不佳的四个残疾人。

“红桃，别躺了，快起来想办法！我的纸尿裤已经兜不住大小便了。你看，这床都沾上了。”黑桃面带愧疚地看向红桃。

“先扶我起来。”红桃也是胸口以下就丧失了所有感知和运动能力的瘫子，没有吊环的他一样难以起身。黑桃伸出左手，红桃伸出右手，两人紧攥着彼此的掌心，准备助力红桃起床。

黑桃失算了。本来就没有背肌和腰肌功能的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没能将红桃从平躺的姿势中解救出来，反而被红桃的大手拉得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性。一刻都没有停留，黑桃就这么径直倒回了床铺上。

“黑桃，黑桃！”

“怎么了亲爱的，别急，慢慢说。”

“我感知不到手臂的存在，我的胳膊没有知觉了。”

不好，压到了！黑桃的腰身也没有任何知觉，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压到了红桃肌肉鼓起的手臂上。这一倒下可惹出了大麻烦，随着时间的流逝，红桃的手臂被越压越麻。黑桃疯狂地扭动着仅存着控制能力的20%的身体，犹如一条蛔虫一般不停蠕动摩擦，他拼尽所有的努力想要抽身起来。黑桃终于成功了，他翻过了一半，露出了红桃的半截胳膊。气喘吁吁的他很想将喜悦之情告诉红桃，可是他没力了，话语到了嘴边便消失不见，唇边只剩下喘气不已的急促呼吸。为时已晚的是，红桃的双臂早已没了知觉，它们静静地瘫在床上，任凭尿液脉脉流过饱满结实的前臂。

经过刚才的折腾，两个高位截瘫的青年再也没有多余的体力起床了。他们彼此大眼瞪小眼，眼神空洞地躺在屎尿横流的床上，静静等待着下班归来的红桃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