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 / 2）

1

早上的第一缕金黄的光穿过林立的高楼照在了警局办公桌上，给趴在上面的每个人脸上都打了一层鎏金人鱼姬眼影。头一天晚上散会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加上第二天的任务繁重，所有人便直接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完成生物需求。办公室不是卧室，尽管空间够大，但属于个人的领域毕竟有限。最简单的睡眠方式当然是直接趴在桌子上，若是想舒服一点可以放倒椅背半躺在上面，要是再放肆一点可以趁着上司不注意的时候干脆把腿架在办公桌上。当然，以上的睡眠方式不免会对手臂，颈椎和腰椎进行无限制摧残。不过对于这些时刻准备走现场的人民公仆来说，这点折磨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方昱珩的生物钟倒是也能和这群人的作息完美契合，算是完成了融进集体的第一步。此时的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睡姿相比于其他人极度扭曲的造型不是一般的体面优雅。阳光慢慢移动到脸上，朦朦胧胧的有些刺眼。方昱珩睡眠差，醒得也早，加上整晚的忙碌，脸色愈发苍白憔悴。他眯起眼睛用手挡了一下太阳光，才发现陆峋拎着满满的两个大袋子走进了屋。

陆峋看他醒了，抬手朝他摇了摇袋子，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食堂的自助早餐免费，但是供应有时间限制，加上吃的人多，陆峋怕自己的人醒来只能去食堂喝剩凉粥，就直接去外面买了一堆早餐带了回来。

方昱珩进屋的时候陆峋正在桌子前啃着包子，腮帮子鼓得像膨胀的河豚。

“吃什么自己拿。”陆峋抬头扫了一眼方昱珩，又低头继续翻着言笑从检验中心带回来的检验报告，“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蛇毒能被研制成这种程度，那他研究的时间肯定不短了，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在之前的研究过程中肯定也做过同样的试验。最近几年……有类似的案件出现吗？”

“自打我进警局以来好像就没听过这种案子，如果真的有，那也是将近七年前发生的事了……”陆峋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目光随着思考定在了一个位置上。

“那你有没有想过……调一下以前的案卷？”

“以前的？”陆峋闭上嘴舔了舔后槽牙，顺着思路细细想着，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思路。

“喂，你好。”陆峋接起电话，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方昱珩坐在椅子上喝着豆浆，咬了一口面包切片。

“嗯，您说。”陆峋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口腔，仔细听着电话那边的陈述。电话那头检验中心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些沙哑。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个物质的结构很眼熟，后来等言警官她们走了我才想起来，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里的蛇毒和这个结构特别像。”

“二十年前的物质结构？”陆峋的眉头逐渐皱起，他抬头看了方昱珩一眼，两个人对上了视线，“您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主任在那头清了清嗓子：“当年那种蛇被我们中心拿去做了研究，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晰。那种蛇的蛇毒原本是可以致死的，但是这蛇被基因改造过，蛇毒的性质基本都变了。那时候基因技术还不成熟，所以研制出来的东西难免漏洞百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不知道对你破案有没有帮助。具体的你还是自己去查一查吧！有的事情，我实在不方便说……”

“好，谢谢您。”陆峋挂了电话，把剩下的包子塞进了嘴里，“你还真说对了，确实有类似的案子，不过……在二十年前。”

外面的办公室里，宁菲看着队长办公室的门口，碰了碰一旁的黄逸舟。

“干嘛——”黄逸舟嗓子眼里哼哼了一句，眼睛还一直闭着。

“陆队和方医生不是不对付吗？怎么今天就在一起吃早饭了？”宁菲伸着脖子往里看，只可惜视野有限，倒也看不出什么。

“陆队说多少次了……私人恩怨不能带到工作上来……”黄逸舟的意识飘忽在睡梦和现实之间，说话像嘴里含了一口沙子。

“那也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吧……”

“你别看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估计心里都还是不服气对方呢……这叫什么，暗流下的汹涌！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烦谁就给谁甩脸色啊？”黄逸舟干脆被弄精神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躲过了宁菲踩过来的一脚。“不过我觉得咱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为什么？！”宁菲睁大了眼珠。

“两人互看不上，这是明摆着的！陆队会允许别人看不上他吗？就他那脾气，绝对会和方昱珩死磕到底的！”

“你们是没事干了吗？”陆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两个人吓得浑身一抖。“醒醒！都别睡了！自己去拿早餐！吃完赶紧干活！”陆峋“咣咣”敲了几下桌子，队员们一个个便像春天复苏的小嫩芽似的从凳子上生长起来，像一群饥民一样冲过去抢早餐。

2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临崇市华安区发生了一起轰动全城的案子。

华安区靖西村的三户村民一夜之间全部陷入沉睡，并且无法唤醒。

沉睡的人和普通人处于睡眠的样子别无二致，但因为不能唤醒，所以无法进食，只能靠葡萄糖输液来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