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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宝玲双膝着地的瞬间, 长公主的心像被千万只手不停拉扯, 疼得她难以呼吸, 这是在面对葛清婉时完全没有的心情。
长公主因丢失女儿多年而空洞的心也瞬时间被填满, 她也无需验证,从第一眼见易宝玲开始,积攒已久的熟悉亲切感就注定在她得知真相后,会毫不犹豫认定对方便是自己丢失多年的女儿。
“宝儿!”激动到难以自持的长公主终于崩溃, 上前一把抱住易宝玲唤着她的乳名。
嗯???
易宝玲的话没说完, 被长公主突如其来地拥抱和哽咽呼唤弄懵了, 这什么情况?
不仅易宝玲懵, 不明所以的黎修湛和白绍也是满脸疑问。
白绍感觉自己呕到胸闷:姑母,您亲爱的侄子在这儿被欺负了, 您倒是看看我啊!
奈何他开不了口,连呜咽声也不发出。
黎修湛抠差指甲盯着长公主, 这个长公主怎么老爱粘他娘子啊,有病!
“长公主殿下,您先松开我,我难受。”易宝玲实在是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才费力的推着长公主。
黎修湛一听到自家娘子喊难受,火气直冒:“你……”
刚吐出一个字,他的后脑勺便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他怒气冲冲回头对上父亲那双深邃到他从未见过又似乎很熟悉的眼神。
刹那间,黎修湛像是被人施了咒,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长公主也惊觉自己的失态, 慌忙松开易宝玲, 怜惜心疼的看着她, “宝儿,宝儿,你才是我的宝儿对不对,为娘找你找得好苦。”
啊????
细细琢磨着,易宝玲任由对方纤细暖和的手掌在自己脸上轻抚,过了许久才平静的挤出了一个字:“哦!”
她疏离的态度让长公主愣神片刻之后,更多的便是心疼,“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这些年苦了你了。”
易宝玲只惊讶过一瞬便归于平静,长公主的女儿什么的,其实是原主才对,她不过是借了人家身体的异世灵魂。
兴许原主如她这般去了另一个时空,又或许原主已经彻底离世,这样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只有一个事实,长公主和她真的没关系,有关系的是原主,她没必要有什么心情。
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比前世的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娘亲’,易宝玲不予置评,只是这么跪着着实难受,她轻声道:“殿下还是先起身吧,地上凉。”
对她的淡然,在场之人除了黎修湛以外都表示惊讶。
白绍惊讶的是易宝玲居然就是皇姑母日思夜想的女儿,他的表姐。
黎佑惊讶的是儿媳妇这等凡事处变不惊,从容不迫的淡定气度,这样的年纪拥有这种沉稳实属不易。
“像,太像了!”黎佑低声说道,而后想到什么,又言:“殿下,依草民之见,您还是验证宝玲身上是否有您所言的胎记。”
早知道有胎记一事,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功夫去寻什么信物,直接让人留意儿媳妇身上是否有胎记便好了。
想是这么想,黎佑也深知长公主的忧虑。
长公主手上握有能调动北宣三分之一兵力的虎符,被多少野心勃勃之人盯着。
所以自小郡主走失后,公主府大张旗鼓找过一段时间,但在发生过不少有人冒充小郡主用其要挟一事后,长公主和附马便一直对外宣称小郡主已经夭折。
暗中找了十五年,不想还是被人钻了空子。只是按长公主所说,知道小郡主有胎记一事之人并不多,为何葛清婉会知晓?
这便是刘甚启被他打发走的原因,这背后大概是有人在指使葛家。
按葛方善谨小慎微地性子,他不可能做出这等事。又或许是他太小瞧葛方善,其实葛方善是扮猪吃老虎呢!
无论是哪种都必须去深究。
还有拂月教,东祈陈氏这些人的出现,也恰好是长公主到丰县的这段时间,太过巧合。
短短的时间里,黎佑的心绪已经转了好几圈。
没人关心他心绪的百转千回,长公主早已将易宝玲带入内间,“宝儿,我能看看吗?”
易宝玲顺着长公主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小腿。
当日对方和葛清婉认亲时她便觉得很巧,原主这副身子的左小腿上也有块红色的印子。
现下长公主要确认,不知为何,明明可以选择拒绝的她,内心心底也生不出推拒的词。
她缓缓掀起裤腿,在长公主屏息的时间里,一块通红的圆形印记慢慢出现在她们眼前。
这下长公主彻底崩溃了,猛烈地抱住易宝玲哭一阵,又笑一阵,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只不停的唤着:“宝儿,我的宝儿!”
这样的场面让易宝玲禁不住鼻子微酸,和当日见证的认亲场面大为不同,今日的长公主明显激动多得多。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起手拍着长公主的背,很想告诉长公主她的女儿其实早已不知去了哪里,自己只是个鸠占鹊巢之人。
可她不敢说,她怕以古人迷信的性子会把她活活烧死。
“殿下,该出去了。”易宝玲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