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压境（1 / 2）

我走近。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说，“不要走，寻唐仙子。”

我停住。一股电流从头顶一直贯穿全身。我的下巴止不住地颤抖。就这样看着他，却什么也不敢说。

“过来，”他拍拍身边的床榻，“我给你看这个。”他从枕边拿起一个墨玉盒子，递给了我。

我坐在他身边，接过盒子，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只金色的蜣螂，身体的边缘闪耀着绿色的光芒。它就这么静静地趴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似的。任我如何轻抚它的身体，它动也不动。

“你可知，你面前的这两个身体里，住着同一个魂魄。”他望着我，眼里闪着泪光。“我不敢告诉你，怕一旦告诉你，便会失了你的心。”

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心乱如麻。我想一把抱住他，却又不敢。我就这样，托着盛着蜣螂君尸体的盒子，眼泪肆意流淌，呼吸和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可知，你的心意所属，不是蜣螂君，而是披着蜣螂外壳的龙。而蜣螂君心里装着的，不是蜻蜓仙子，而是穿着蜻蜓外套的玫瑰。”他的目光和言辞一样的热烈，热烈得灼烧着我的心。

“我们都被伤害过，都受过求而不得之苦，都害怕再次被伤害。所以我变成了蜣螂君，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与粪便为伍的虫妖。而你来了，你不嫌弃我的身份。你的伤疤和我的气味是天生的一对。在那里，我可以尽情地去呵护你，敞开心扉爱护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接受真正的我。我就是蜣螂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出自我口！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来自我心。”

“我何德何能，能让陛下中意？”

天帝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迷离，“你是我天命里的渔网，我便是你网里的鱼。你是不是花神，我的心意都不会变。可我终究还想知道你的心意。你若不中意我，我愿意等。”

我的心快要爆炸了，我的大脑已无法进行思考。我猛地站起来，朝殿门外奔去。差点撞上正要进门的扑哧君。

我需要离开这里，需要时间来捋清楚自己的心意。回到花界，我强打心情，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大批虫妖回到花界。日历上的格子一个个被我划去。我需要重建一个花鸟鱼虫和谐相处的花界，我需要继续去寻找回家的路。我很忙。

每日晚膳之后，我都会招来扑哧君喝杯小酒。扑哧君会跟我绘声绘色地讲润玉小时候的事情，会跟我小心翼翼地讲天帝现在的状况。

幸亏东华帝君在蜣螂君殒命之前，及时将天帝的魂魄换了回来，天帝才得以保住性命。可是修为又大受损伤。最近一直在宫里闭关修炼。

“你可知，整个天界的女子都想着当天界的老板娘。你可知天宫外有多少仙子在打探他的行踪？这厮却又怎么看上你了？”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我想起他说的“渔网”论，不禁觉得肉麻得有趣，“他说是天命。也许真是呢？”

“算了，说说你吧。你对他，究竟是何意？你是不是恨他，当初扮成蜣螂君来骗你？”扑哧君又忍不住来探我的态度。

“骗我？他那时在卧底。不告诉我是害怕吓退了我。这些倒也情有可原。我对他。。。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一个人好好想清楚。我只知道，我和蜣螂君之间，是纯粹的。可是，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天帝。”

“这有何难？他俩不是一人吗？”

“我想我是害怕。我害怕这纯粹，被他肩负的责任，和我身上的使命，给蒙上了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