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角兽3(2 / 2)
随即便从树上一跃而下,确确实实是个小老头样貌的人,个子极矮胡须倒是挺长,触及脚尖就快要拖地了。
还未走近便察觉出了不对,抬头仰视着万枯,问道:“你受伤了?”
万枯略微俯下身子回道:“不,我无碍,倒是我养的那条蛇,劳烦老人去看一眼。”
“你当真无碍?”
“我的伤我清楚,老人就不用挂心了。”
人参老人略带担忧的看了看万枯,开口说道:“带路吧。”
两人很快便到了地方,万枯在前领着身后跟着的人参老人来到石床前,婴离还是没醒,不过呼吸匀称,脸色正常看起来没有觉得不适倒是像正在熟睡一样。
人参老人没有触碰婴离的身体,打眼一看便说道:“你给他治过了?”
“是,可是他还是迟迟不醒。”
人参老人用力一跃跳上石床,站在婴离里侧,伸出胳膊从婴离的头处慢慢划向婴离的脚处,划过之处有淡淡金光闪现。
人参老人已经对婴离的情况有了大致上的了解,说道:“他的伤经你的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他体内还有股浊气未清,现在好像已经被他的内丹吸收了。”
“内丹?”
“是,内丹。”
“老人可有清除这股浊气的方法?”
“那浊气既然已被他的内丹吸收了是再也无法清除的。”
“只是……你养了他多少年了?”
“千余年。”
人参老人不解,低语道:“才千年,他的内丹为何会如此强劲?”
闻言,万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迟迟未答。
人参老人看了看万枯那张眉头紧锁,欲说还休的脸,也没再多问,继续说道:“那浊气……会不会产生影响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这并不是他迟迟不醒的原因,你不必太过担心,他的伤你已经治好了大半,剩下的凭他自己的能力可以自行修复,醒过来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我说不准。”
万枯向人参老人简单行了个礼,说道:“有劳老人了。”
人参老人,跳下石床,回礼道:“不敢当,告辞了。”
人参老人行动飞快,一眨眼便已经不见了,万枯坐在石床上看着昏睡不醒的婴离,眼中是深深地担忧和自责。
千年以前的那些画面一幅一幅浮现在万枯脑海里,万枯的表情越来越不好,攥着婴离的手也越来越紧。
一天过去了,婴离没有醒。
万枯生活起居照常。
三天过去了,婴离没有醒。
万枯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一有时间便会去探探他的气息和体温,确定一切正常后便会松一口气,打坐的时候时常也会不由自主地望着石床上躺着的婴离出神,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昼夜一个轮回了。
七天过去了,婴离还是没有醒,万枯已经不再看着他出神而是一个人痴痴地望着洞外,望天望地望四季,他希望等自己蓦地一回头,就能看见婴离坐在床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叫自己师父。
原先婴离经常不管有事没事,大事小事都会一遍一遍地喊他师父,万枯偶尔也会觉得烦,现在他倒是想让婴离多叫他两声了。
然后,十天过去了,日子依旧。
“婴离,你快醒一醒吧。”
自那天人参老人走了以后,万枯就没再开过口,他自己也不觉得难受,直到现在一开口喉咙干涩难耐,嗓音也极其低沉沙哑,万枯自己也吓了一跳。
婴离只不过昏睡了几天,自己便这样狼狈。如果婴离不在,万枯无法想象自己将如何度过这漫漫一生。
以前婴离没有化成人形的时候,万枯也是时常对着一条蛇喃喃自语,虽然那时候它也不能说话,但至少万枯能感受得到它在听自己讲话,能看见它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滴溜乱转,能看见它不断地吐着红红的信子,能看见它不想听自己絮絮叨叨的话而嫌弃地跑掉,至少他有反应……
“婴离,前天下了好大一场雪,足足有一尺厚,压弯了好几棵树,你说是外面的雪凉还是你的身体更凉?”
“婴离,昨天我去了趟山顶,见山顶上的梅花开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婴离,你难不成是借此机会冬眠了?嫌我平时总说你让你睡不够是不是?”
“婴离,你快醒一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