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的小助手(十四)(2 / 2)
季温良现在对他是满满的信任,摸索着关上花洒的开关,哗啦啦的水声停下。
提着嗓子问道:“怎么了?”
透过厚厚的玻璃门,封铭的声音有些低沉。
“刚才忘了提醒你,伤口不要沾到水,感染就不好了。”
“好,知道了,我很小心的,不会沾到水的。”
“那就好,我先睡了。”
玻璃上的身影消失,脚步声越来越远,季温良打开花洒,热水重新流了下来。
他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这套睡衣有些大,袖子盖过了手指,不过料质柔软,贴在皮肤上,很舒适也很暖和。
半掩着的房门外是一片漆黑,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封铭果然已经睡下了。
季温良莫名松了口气,走到床前,掀开被子。
忽然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
定了良久,才伸手握住玻璃杯,掌心传来温热之感。
连带着一夜的梦也是暖的,带着牛奶的香甜。
睡饱是一种很美好的体验,身体包裹在蓬松柔软的被里,自
然而然地睁开眼。
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刷下一条亮光。
估摸着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季温良掀起被子下床,走到窗前。
先是拉开了窗帘的一角,阳光立马挤了进来。
手指紧了紧,用力一扯,大片的阳光铺洒开。
推开窗户,热热的风扑打在脸上,远处街区熙熙攘攘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入耳朵。
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季温良关上窗,喧闹声立刻被斩断了。
走到客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和……两张百元大钞,用钥匙压着。
季温良坐上沙发,移开钥匙,拾起字条。
都说医生的字迹潦草难辨,龙飞凤舞,但季温良觉得封铭写得倒不是那么糟,最起码他能辨认得出。
短短几句,无非是叮嘱他好好休息,用钱买一日三餐。
客厅的西侧放着一排书架,隔出一个学习区域,随便抽出一本书,就将一整天打发掉了。
晚上八点,封铭才回来。
“怎么这么晚?”
“临时加了台手术,”封铭将钥匙串随手放在一旁,“桌上的字条看见了吗?”
他一提这个,季温良不由得有些赧然,觉得自己像个留守在家的孩子。
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你吃饭了吗?”
“在食堂吃过了。”
“啊,那我……”
季温良支支吾吾,封铭看出端倪,瞥了一眼厨房。
餐桌上摆着两盘菜,用白瓷碗倒扣着。
“晚饭吃得早,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你吃了吗?”
油盐是封铭家的,菜是用封铭的钱买的,季温良做了点加工,是觉得不贡献些什么有些没良心。
这饭菜早早地就做好了,等着等着就等到了现在,但这是绝不能承认的,要不然显得太自作多情了。
好像居家太太等工作回来的丈夫似的。
忍着饿道:“我也吃过了。”
封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也不揭穿,走到厨房,掀开了倒扣的白瓷碗。
一盘红椒炒里脊,一盘水煮花菜,颜色搭配倒是很好看,清清淡淡的也惹人食欲。
“这么多也吃不完,不如你再吃一点?”
这话向来都是季温良对封铭说的,这么多点心也吃不完,这么多鸡汤也喝不完,这么多……弄得好像封铭是回收厨余垃圾的似的。
现在又从封铭的嘴里讲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两人心照不宣地隔着桌子坐了下来。
“9床的手术今天上午做完了,”封铭夹了一筷子红椒,放在白米饭上,“手术很顺利,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9床?不就是不小心把自己推倒的那位暴躁家属的母亲吗?
“那就好,主动脉夹层本来就很危险,”季温良说到这儿,顿了顿,接着道,“幸好没出什么意外,不然家属那个性子 ,肯定要闹你。”
“如果闹的话,我自然会找保安,也会正当防卫,总之不会让自己受伤。”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季温良大窘。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我也没有经验啊,”筷子一撂,“我吃完了。”
他说吃完了倒不是假的,碗里已经空了。
“那你早点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
季温良胳膊一伸,摊开手。
“干什么?”封铭故意问道。
手轻轻晃了晃。
“我的钥匙和手机啊,你……你不会忘了吧?!就算不用手机,衣服也要换了啊……”
说着说着,当真要急了。
这个人很聪敏,可有时候又表现得很天真。
封铭决定还是不逗他了,道:“就在我包里,你自己去翻吧。”
文件包在客厅的沙发上,季温良打开,从几份手术资料的夹层里找到了自己的钥匙和手机。
手机已经关机了,等他回到家里,充上电,一堆消息提示音拥挤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