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2）

“老姐姐，这倒是让你看笑话了，我家这一个个不省心的货，白瞎亲家小叔的一片心意了。”进了屋聂孙氏就一脸歉意的对着坐在炕边的苏秦氏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亲家母你也消消气，莫气坏了身子，不过是一只鸡罢了，不打紧。”苏秦氏可见对于聂老太的处理结果还算满意，也没有说什么刁难的话，只是淡淡地劝到。

期间三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会儿，聂孙氏便起身道：“老姐姐与惠娘再絮叨会儿，我去灶房看看老大媳妇她娘俩与老二媳妇拾捣的咋样了，这也快到晌午饭点儿了。”说完就大步走出去了。

这边一家女眷忙里忙外，外加闹闹腾腾的时候，那边两家的爷们儿们可是也聊的正热火朝天。

你与我聊聊今年的年景，我与你说说这一季的皮毛是个什么行情，更有几个不着调的，背着小娃子们小声嘀咕着谁家的新媳妇长的标致，谁家的悍妇夜里不让他男人上床。

谁说这只有女人窝在一起才会八卦，男人也是的嘛。

聂家老汉全名聂旭东，亲爹在早年闹饥荒的时候饿死了，后来就由着老娘做些针线活带大，年轻时是个做小买卖的货郎，后来攒了点钱开了间杂货铺子，再到后来老娘病死了，他在当地又得罪了一伙子地痞，自己孤身一人，斗不过就带着全部家当跑路了，好在这么些年也还少攒下了点银子。

聂孙氏原名孙彩月，本是望马村人，但因年幼时亲娘早死，孙父娶的新妇又很是不待见原配的女儿孙彩月，一来二去的，后娘总在孙父枕边吹风，耳根子软的孙父最后竟同意了将才五岁的孙彩月给卖了。

孙彩月也是命好，没被卖去那腌渍的地方，而是被从南边刚搬过来，很是缺人手的蒋府买去了，后来因孙彩月处事机灵，人又嘴甜，竟是被她一路升到了蒋老太太跟前。

孙彩月十五岁那年，蒋老太太喜丧去了，蒋府大夫人见孙氏长的越发出落，不愿留她在府里，做主把卖身契还了孙彩月，还给了她二十两银子放她回乡了。

孙彩月入蒋府多年从没与家里联络过，回乡以后竟发现孙父与后娘早已搬走，她也乐的自立门户。

聂老汉独身逃难来到了望马村，孙彩月亲爹与后娘不知所踪，俩人都是独户，一来二去的互相帮衬着到后来也就凑合着过了日子。

聂家起房子的这块地基背靠落叶山，旁边也有十几亩成片的中田，聂老汉当初看好它全是因为这么大一块地方，只要十几两银子，着实是便宜，所以即使是远离村落也在这里起了房子。

可随着年头久了，因为门户离村里属实是有段距离，渐渐的，跟村子里的人往来的也就少了，但其实是没什么矛盾的。

这么些年来，聂老汉跟聂孙氏总共生养了四儿一女，要说这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聂家的子孙，除了都随了聂家老两口的好相貌，其他真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老大聂长福，勤勤恳恳的老实人一个，聂老汉的油滑跟孙氏的机灵他是一点没学到，种地务农倒是一把好手。

聂孙氏千挑万选给娶了当时还是望马村一枝花，且贤惠能干又爽利的赵碧莲，以为给长子找了个贤良淑德的长媳。

可谁知这赵碧莲自从老二媳妇沈青花进门以后，渐渐的就开始日日算计，今日我家多出了一个劳力下地，明日谁屋里又多拿了一些家用，一点没有身为长嫂长媳的自觉与大度。

可聂赵氏表面功夫做得很到位，聂老太也知大儿子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为了老大家的家庭和睦，聂老太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二聂长发，聂老汉的生意头脑倒是遗传到了一些，可奈何不往正地方用，总是琢磨些四六不靠的糊涂事儿。

早年尽鼓捣些以次充好的小玩意糊弄村里人，被里正带着人闹上门来要抓他报官，聂孙氏买了好一些赔礼这才把事情压下来。

他年轻时自己瞧好了镇里屠夫的女儿沈青花，屠户家嘛，自古都不会太缺女婿，所以聂家花了好大一笔彩礼钱才将沈青花给他娶回来。

要说沈青花，就是前文说到过的肥硕妇人，年轻时也是个盘儿亮条顺的姑娘，两人也着实过过一段浓情蜜意的日子，奈何与聂长发成婚多年，聂沈氏时常回娘家贪嘴多吃，人越来越胖的同时也变得越发懒惰，故而养的一身肥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青花发福以后，聂长发开始不愿回家面对与岳父越来越像的膀大腰圆的聂沈氏，谁想竟沾上了赌。

聂小鱼六个月的时候，赌场放印子钱的找上了门，说是聂长发欠了赌档好大一笔银钱，再还不上就要剁手剁脚了，聂长发又诅咒发誓又是痛哭流涕的说以后必定痛改前非，聂老太才不得不卖了两亩地帮他把帐堵上，但也说了那是他以后分家应得的两亩，现在卖了，到时也别怪分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