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日暮藏山远（50）（1 / 1）

只见这些鸟用锋利的爪子勾住尸巢，开始用喙啄食那些黄色的粘液，不一会儿岩壁就被清理得十分干净。

一个鬼奴满意地点点头，对另一个鬼奴说：“还魂鸟准备的差不多了，把死尸抛下去吧！”

两人把身后拖车里的尸体一个一个地抛进深坑。

他们每抛下一具尸体，就会有一只还魂鸟用爪子把死尸抓住，然后丢进空了的尸巢里。一刻钟以后，一百多个尸巢就被死尸填满了。

然后还魂鸟就像反刍一样，把自己刚刚吞下去的粘稠液体又吐进了尸巢里。当粘液快要流出来的时候，还魂鸟就啄破了自己身上的肉瘤，从里面流出的白色的脓液慢慢在洞口堆积，然后就封住了尸巢――这就是安亦老刚才看到的那层薄膜――只在上部留下了一个很小的孔。

安亦老以为这场仪式已经结束了，结果还魂鸟把喙卡在那个预留的孔洞里，然后安亦老透着薄膜看到了一丝血色，他猜测这是还魂鸟吐出的鲜血。

这一口血仿佛给这些死尸注入了灵魂，那些死去的人立刻像活了一样，轻轻蠕动了几下，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这些死尸如同待在羊水里的胚胎，又一次回到生命开始的原生状态。

当所有的死尸都被封存好了，这些鸟又都从通风口飞出去了。两个鬼奴收拾了一下，也就离开了这个深坑。

兄弟俩从藏身之处下来，心情复杂的望着对方。

“那些鬼奴是不是说薛常畏为了获得鬼奴的支配权，给他们的主人提供尸源？”安归休捋了捋思路，“也就是说现在极有可能不是政法司要杀你，而是鬼奴真正的主人要杀你。”

“可以这么说。”安亦老皱了皱眉头，“要想搞清楚谁是幕后主使，就要弄清楚龛所说的一句话――皮相太好，有人高价要我的皮。到底是谁想要我的皮，想用它来做什么，知道了这个我们就能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兄弟俩继续在山洞里寻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安归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你？当心把鬼奴招来！”安亦老拍了安归休头一下，警告道。

“我也不想啊！”安归休一脸为难，“可是这股香味实在是太冲鼻子了！”

“香味？我怎么没闻到？”安亦老用力吸了一口气，他一点儿味道都没有闻到，“可能是你鼻子太灵了吧？按理说这里没有阳光，不可能有花；这可就有点儿奇怪了，你能领我过去看看吗？”

尽管安归休十分为难，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两个人在洞穴里循着香味摸索着，最终竟发现是一条死路。

安归休又闻了闻，说道：“不可能错的，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安亦老觉得这里可能有什么机关，他摸索着岩壁，试图找到些什么。

“哥，这个是什么？”

安亦老刚转过头，就看到安归休把一块凸起的石头按下去了。

“你……唉！”安亦老十分头疼，他发誓下次出门再也不领着这个没轻没重的弟弟了，不被他害死也被他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