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1 / 2）

从博博会回来后，韩广留在本市，而龚顾必须北上回家过年，之后便没有机会再和韩老师见面，两个人隔着几千公里，日子过得像是网恋。

今年的春节来得格外的晚，情人节过去紧挨着便是年关。商店橱窗里的红色玫瑰和爱心都被撤下，一片白皑皑里换上了喜庆的鞭炮和红灯笼。

龚顾在户外和韩广视频。京市的冬天冷得连呼吸都要结冰似的，北风呼啸，他从上到下帽子围巾全套武装，带着手套的手里拿着个巨大的榴莲。

他一边打着哆嗦一边鼓着两颊奋力地吃着，嘴上还不忘吐槽：“刘女士简直没人性啊没人性，吃个榴莲就把我赶出来也就算了，还说什么'你不是老念叨着要去吃冰冻榴莲干吗？外面风大，正好'。”

韩广在另一边乐不可支。

龚顾蹲在门边，无比凄惨地道：“榴莲干是是吃到了，她现在可以来取冰冻人干了。”

“关键是……”龚顾颇为愤愤道：“我刚出门，他俩就抱在一块儿亲来亲去！光天华日！朗朗乾坤！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你说像话吗！”

韩广已经笑得起不来了，屏幕上下颤动着。

龚顾嘟哝道：“难怪我妈这么好心买榴莲给我，感情从一开始就合计好了要把我赶出来。“

他沉重指了指心口地道：“这里，痛。”

韩广笑了笑道：“小朋友，你靠近一点。”

龚顾贴近镜头，只听见耳机里轻轻“啾”了一声，韩广对着屏幕里他心口的位置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亲亲就不痛了。”

龚顾心里砰地跳了一下，他眼睛亮亮的，像满天星星掉进一汪清水里。

他抿一抿扬起的嘴角，故作抱怨：“又不是小孩子。”

韩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怎么，还想要玩点大人的游戏？”

纯情小处男龚顾红着脸怂了。

……

聊了很久的天，久到龚顾进门的时候手脚都冰凉了，脸冻得通红。

刘女士和龚先生还在你侬我侬，见他进来才后知后觉想起儿子还在外面。刘女士一边吃着丈夫喂过来的橘子一边随口道：“哟，出去一趟回来脸都红了，谈恋爱了？”

龚顾一脸难以置信：“刘女士，请问刚刚是哪位因为一颗榴莲就把亲儿子扔到雪地里去的？”

刘女士瞬间失忆了，柔顺的依偎着丈夫：“对啊，是谁呢？友良，你说呢？”

龚友良先生一脸严肃地剥橘子：“不记得了。”

龚顾心想你们开心就好。

他走进房间去，关上了门。

至于究竟是为什么脸红，谁知道呢？

***

除夕夜当晚，七大姑八大姨亲戚们上门吃团圆饭来了。龚家有两个姊妹三个兄弟，今年恰好轮到龚友良做东，一大家子挤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倒也热热闹闹。

屋子里热烘烘的，饭菜在橘黄色的柔软的灯光下蒸腾着一丝丝白气。女人们凑在一起，照旧还是那些话题，张家的儿今年结婚娶了漂亮媳妇儿，李家女儿又生了二胎，话题转转转，又转到了自家小辈身上。

龚顾的堂哥龚为军尚还单身，于是首当其冲，猝不及防被各位姨啊婶啊围上来：“为军今年还没女朋友呢？你们工作单位那个行政部的妹妹我看就挺好，人漂亮又聪明。”“那感情不错，为军得加把油啊。”“你们那是不知道，我这妈愁的啊，都26了还没女朋友，怕不是要一辈子打光棍！”

龚为军哭笑不得：“妈！有你这么咒我的吗？我这不是在努力了，不过没有合适的而已。”

龚二姨站起来就要打他：“合适合适！我看你这样子谁都合适！早点拾掇拾掇把自己嫁了得了！”

“哪有你这样的！你是不是还要给我准备嫁妆啊？！”龚为军一边大喊一边躲。

二人追追打打，在小小的屋子里闹作一团。

龚顾全程在一旁看戏，笑得眉眼弯弯。

龚二姨正追着人打呢，余光一扫看到龚顾弯弯的眉眼，顿时手也停下了：“之前还没怎么觉得，小顾这两年可是越长越好了。”

龚顾心里一惊，顿觉不妙。

她这话一出，大姨和三姨也上了心，几道视线齐齐扫过来上下打量他。

一向在家颇有权威的大姨发话了：“不错不错，真不错。”

龚顾心里发毛，赶紧祸水东引：“我这长相不行的，现在的女孩子不喜欢我这一款……像堂哥那样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