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周恺言在客厅和人聊天正聊得起劲儿,不小心放出了一条语音,一句撒娇软糯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惊得厨房里切菜的人一个不稳摔了刀。
“怎么了?切到手了?”周恺言丝毫没有一点对刚刚手机传来语音的掩饰,他并没有觉得对方在厨房也能听见这点声音,就算是听见了也听不清内容。
“没事,手滑了一下,刀没拿稳。”林君在凉水下冲着狰狞的伤口,鲜红的血水在银色金属制水槽里显得可怖,他呆呆地望着这些液体由深变浅,再到透明,就像他和周恺言之间的某种情分,也随着伤口的破开和愈合渐渐消失。
直到手指上的伤口冲得泛白,他才拧住水龙头,出去找药箱。
“用不用帮忙?”一旁聊得起劲儿的人随口问他。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林君翻出药箱,蹲在一旁开始处理伤口,他先往伤口上涂上药,又拿剪刀剪了块纱布,包扎的时候有点不利,缠了好一会儿也没把伤口给包上。
“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还切手,是不是经常不给我做饭手生疏了?”周恺言拿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扯开林君包的乱七八糟的纱布,“啧,这还叫没事?”他拉起对方坐到沙发上,重新给林君上了药包了纱布,“你别忙了,我们叫外卖吧。”
“嗯”林君点头。
其实周恺言是会做饭的,只是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道,两人在一起的前几年,不说对方每天下厨,基本上一周也能吃到他做的两三次饭,在对方那么忙的工作下林君已经很知足了。
现在他有多长时间没吃过对方给他做的饭了?一年?两年?还是更久?林君不想去想了,反正到最后他也不会记得。
周恺言翻出号码点餐,林君坐在沙发上发呆,想想他已经跟了周恺言六年,前三年两人蜜里调油,摘星掏月,对方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过来给自己,那段时间对于他这样苦了很久的人来说简直是尝到的世界上最甜的糖果;后两年激情退却,当年的海誓山盟随着柴米油盐和日复一日的重复消磨殆尽,激情退化为习惯,但林君觉得岁月静好,相知相守才叫彼此;第六年对方推杯换盏应酬交际偷养情人谎话连篇他视若不见,他道他是职场压力,再后来他为周恺言也为自己解释,说他是生活需要调剂,毕竟,他林君也就只能拿这点纵容来爱他念他了。
“你是不是瘦了?”饭桌上周恺言给林君夹菜。
“没有,可能最近图书馆有点忙。”林君扒着饭说。
“早就跟你说那工作别干了,我给你的钱又不是不够。”
林君扒饭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慢慢吃了起来,等咽下口中东西,才回答对方:“嗯。”
“今儿怎么这么听话,以前不都死活不同意辞职么?”周恺言笑着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待会儿好好奖励你。”
林君看着对方的笑有些恍惚,他是最喜欢看周恺言笑的,对方一笑,左边就会有个浅浅的酒窝,眉目略弯,那张略显凌厉的面容就变得亲近柔和起来,这样的笑容旁人是不经常看到的,那些他养的小情儿大概他是不吝给的,这也算是他林君的特权吧。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似乎要把这张脸深深记在脑子里永远不忘。
“看这把我吃了都,行了快去洗澡。”周恺言催促道。
林君红着脸起身进了浴室,他自己扩张的时候感觉后面有点紧,算算两人差不多一个半月没做了,他都快忘了周恺言在他身上动作时是怎样的表情,自己是怎样回应他的也不太记得,他有点害怕这种忘记,却又隐隐期待着这种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