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1）

谢子烨嗅了嗅壶里的酒，又递给林淼，“你闻闻。”

林淼闻了一下，皱眉道，“有壮阳药。”

“春楼有壮阳药不算什么稀奇事，”谢子烨的目光突然有一瞬锐利闪过，“但最容易下药且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也就是酒里了。”

这时被两人用绳子绑起来，又用布塞住嘴巴的女子突然挣扎着醒了过来，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谢子烨走到她跟前蹲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那女子连忙点头，谢子烨也很满意她的识时务，他站起身道，“把布给她拿出来吧。”

这里又没有第五个人，林淼无奈，只好认命地将布团取出。

那女子脸上早就涕泗横流，再没有刚才半分娇艳的样子，“大人，大人求你不要杀我……”

“放心，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谢子烨重新走到位子上坐下，“你们这儿的酒水都是自家提供的么？”

那女子虽不明白谢子烨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还特意把自己绑起来，但看这人气度不凡，估计也身份不菲，低头答道，“回大人的话，一般楼里的酒水都是从隔壁酒楼进的。”

谢子烨道，“这么说，是你们后来再往里面加料？”

“……是，”女子僵硬地摆了个笑脸，“做我们这行的哪个不往里加东西。”

林淼突然问道，“前几日死的人也是喝了你们这儿的酒水？”

“这……来这儿玩多多少少都会劝他们喝一些啊。”

“这酒是直接经过你们的手给客人喝的？”谢子烨道。

“大人可是在怀疑我们下了毒！？”女子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怕道，“我们干这行都几年了，大人若没有证据，可不要血口喷人！”

林淼斜了眼谢子烨，柔声安抚道，“那你知道还有谁碰过这些酒么，或是还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女子蹙眉沉思了一阵，再次抬头时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一个字。

谢子烨不耐地重力拍了下桌，“这可是命案，有话直说。”

女子被他一吓，嗫嚅道，“……小女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那死了的几人中有一人是我伺候的，一般来送酒食的都是一些下人，可那天却是玲珑亲自来送的，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她当时自己说的是：‘老鸨吩咐，里面加了新的料。’我也就没在意了，毕竟她可是最讨老鸨欢心的。”

谢子烨道，“这件事你告诉前来询问的官员没有？”

“没有，”女子看谢子烨皱起眉头似又要发火，急忙道，“不可能是玲珑，虽然她平时话不多，但对楼里的姐妹多有照顾，身体还不好，一直要吃药来调养，不可能是她。”最后一句不知是说给谢子烨听还是自己听。

林淼暗自在心里整理得到的信息，这时她注意到另一个女子也醒了，不过是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他刚想开口，谢子烨便抢先道，“那位姑娘既然醒了，就也来说说吧。”

林淼：“……”他突然有点可怜那个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