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偌大的金棂殿中飘散着一股龙涎香的气味，谢子烨被李公公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当今圣上闻睿泽正躬身作画的场景，闻睿泽似知道谢子烨来了，“子烨，过来瞧瞧朕这幅画如何。”

谢子烨上前，闻睿泽画的是一幅牡丹图，画上艳丽的牡丹盛放，似是要压倒枝头，“皇上的牡丹图运笔流畅，摄色浓艳，那牡丹自是栩栩如生，香气似都要透过画纸扑鼻而来。臣虽不精于画艺，也知此为佳作。”

“你这小子还说自己画艺不精，要真是不精，早两年那烟雨墨兰图还能被太后看中，就算是朕去要都没能讨来？”闻睿泽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神情还是透露出被取悦的愉快。

“陛下过誉了。”谢子烨笑笑。看他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闻睿泽还是较为满意的，他问道，“林淼也到京了吧？朕听说他进京第一日就闯了谢侯府？那林淼倒也如他父亲一般，不拘于世俗，潇洒恣意得很。若他有得罪的地方，你也多加宽容。毕竟是行走江湖的人，在京城这条条框框的地方难免有所冒犯。”

谢子烨眼前似浮现了林淼生气时闪亮的眼睛，笑道，“陛下说得是，那林小公子虽性子跳脱，但也不叫人生厌，臣自会多加照顾。”

“如此甚好，”闻睿泽似不经意提到，“那你可知此番朕让你二人合作所谓何事？”

谢子烨道，“还请陛下提点。”

闻睿泽道，“这几日那玉花楼案可曾听闻？”

谢子烨道，“臣早有耳闻。”

“本来这样的案子也用不着朕来操心，可这死的四人不是普通百姓，算是不大不小的官员。且手法据说颇像江湖人的手笔，虽说朝堂不问江湖事，但江湖人若对朕的江山有所歹意，朕也不会介意杀鸡儆猴。”最后一句明显带着闻睿泽的不悦。

谢子烨立马拱手道，“臣和林小公子定会将犯人尽快捉拿归案。”

谢子烨走后，闻睿泽一人站在空阔的大殿里，背影已初显衰老。他挥退了一众侍从，殿里一片沉寂，唯有龙涎香在焚烧时偶有响动。帝王看着窗外茫茫的天空，神情晦涩不明。

第二日，谢子烨就叫人从鸿福客栈寻来林淼将陛下的意思解释了一二便一同前往大理寺，准备先去查看尸体。

出来接待的正是谢子烨的熟人余淮明，余淮明见到谢子烨就顺手勾搭上他的肩，一副解脱了的样子道，“子烨啊，可算是把你盼来了，这烫手山芋这几日可把我给折腾地掉了一把头发。”

“这不刚好，你可以早日出家，省的在官场上受气。”谢子烨笑道。

“迫于生计，还是得吃这口饭的嘛，”这话从堂堂大理寺少卿嘴里说出来也过于寒酸，余淮明才注意到谢子烨身后的林淼，惊奇道，“这位是……？”

“在下林淼，大人直接唤我名字就好。”林淼笑着答道。

这么一个清秀俊美少年的微笑还是很能拉进距离的，平日和谢子烨出去，也没见他身边带着什么人，可这念头只在余淮明脑袋里停留了一瞬，便被他掐灭了。这可是正儿八经地探案，估计这少年应该是来协助的，毕竟谢子烨带来的，定也不是什么庸俗之人。余淮明还没从刚才的胡思乱想中完全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