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 / 2)
关喜东只能作罢,甩了一下手,老老实实的回家吃晚饭。
关家的大门永远都是紧闭的。
关喜东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过来开门的是侄女关双双。
关双双一看是她小叔,惊讶道:“小叔,你不是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吗?”
关喜东丧着一张脸,只低声回了一句:“哦。”
关双双见关喜东不高兴,顺手把大门从里面插上,然后一溜烟跑到她妈那里。
这是一个大院子,一共三大间。
正对着大门、坐北朝南的大间是关喜东的妈妈刘琴和关家二闺女关喜莲住的,东配房给了大儿子关喜杰,关喜东是最小的儿子,住在西配房。
关双双一口气跑进东配房,她妈徐菱和她爸关喜杰正围着炉子吃锅子,这大热天的本来就暑气难消,可关喜杰不知道发哪门子癔症非想吃锅子不可,便把炉子从厨房拉到房里,放在门口,上面架上砂锅,里面扔了几片老姜、葱段,撒了点盐,便就着锅子涮起了蔬菜。
吃了个七七八八,关喜杰吃的差不多了,锅子里扔进去一大把面条,这锅子里煮过很多菜,汤汁无比鲜美,此刻把面条扔进去,每人吃上一碗,尤其舒坦。
关喜杰已经吃的是大汗淋漓,见关双双跑进来,便问:“你小叔回来了?”
“是。”关双双看了一眼她妈,徐菱也吃了一头的汗,正搅着面条。
“我小叔还没吃饭。”关双双说。
“那还愣着干啥,叫你叔来,正好面条能吃了。”关喜杰吩咐着。
关双双又偷瞧了一眼她妈,徐菱没说话。
“行吗,妈?”关双双问。
“那有啥不行啊,还用问?快去!”关喜杰瞪了眼关双双。
关双双跑去喊她叔,徐菱小声嘀咕着:“说了分家分家,都分家了,还在一起吃?他没吃饭,让他去找咱妈啊,那屋里还没吃呢。”
关喜杰不愿意了,筷子拿起来,瞪着徐菱:“一口面条能吃你多少?”
“那该省还得省啊,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咱们还要省着点吃,余粮都要给逸国捎去。”
关逸国是他俩的儿子,关双双的哥哥。
那边关喜东已经和关双双一起出来了,看见门口大哥在吃锅子,便说:“我去买瓶酒?”
关喜杰摇摇头,“算了,别买了,不能喝,晚上还得拉着喜莲扎针去。”
“今天还去啊?”关喜东已经坐下了,拿起个小碗便盛了一下子面条。
“去,再扎个几针就差不多了。”关喜杰说。
“我二姐这一年年的,也不见好,咱妈还非给她治,其实已经这样了,还治个啥,就算治好了,谁还能给她再来提亲不是?谁会娶个疯子?”
“你!”关喜杰拿筷子往他弟弟手背敲了一下,“你说话注意点,咱妈听见又不高兴了。”
“我知道,我就是在这里说说,我二姐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幸亏咱爸走的早,要不然,哎,他可最疼我二姐了。”
*
李麦多成功的把张月萍押回了家,到家时,天色已经要暗下来了。
一进胡同,李麦多就看见濮阳家的门开着,她顺眼往里一看,好巧不巧的正看见濮阳正坐在那里发呆,见有人往里看,又是李麦多,立刻瞪了过来。
李麦多不明白啊,自己什么时候着她了,也没当回事,往自己家里走。
黄冬梅这下总算见到张月萍了,看见张月萍便冲了上去,抡起胳膊就要打,还没打呢,李强推着自行车从后面走了进来,黄冬梅连忙放下胳膊,冲李强笑了笑,说:“回来了,强子。”
张月萍趁这功夫连忙躲了起来,李强把自行车放好,对着黄冬梅说:“妈,你们好久不见好好说说话,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张月英巴不得李强能出去呢,他在多少有些不方便说话,连忙拿布袋子装了四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包子刚出锅热的狠,抓一个出来,嘴里嘶嘶哈哈的喊烫。
“给,刚出锅。”张月英递给了李强,李强点点头接过去。
李强一出门,黄冬梅便喊了起来:“你个死丫头,还不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