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露水情缘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雪，天蒙蒙亮时停了，但远望那黑沉沉的天色，便知道这雪还有得下。薛漾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从衙门到他住的地方还有些路程，薛漾扶着腰，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醒来时身上清爽极了，那小白脸倒也不算拔x无情。只是昨夜实在被折腾得厉害，薛漾差不多是被吸光了精气，他又饿了好些时辰，今晨起时肚子就不大好受。可能是着了凉，也可能是饿惨了，反正这会儿薛漾眼前冒着金光，只想着要回去下碗面吃。

秦楼远远就瞧见他了，迎上来才发现薛漾冷着张脸，像是在发脾气。

“飞光，你哪去了？”

飞光是薛漾的字，这地方也只有叶主簿和秦楼会这么叫他。薛漾摆摆手，还没说什么呢，秦楼又惊了一声，问：“你怀里这是个什么？”

薛漾提起那白毛披风，抖了抖，笑道：“昨夜被只狗咬了一口，这是……大人赏给我的。”

这披风柔滑油亮的，秦楼摸了摸，嘟囔着：“这看着不像狗毛啊……”只是薛漾再懒得解释，赶紧进屋去了。

进了屋，薛漾也坐不下。他在暗处呲牙咧嘴了好一番，实在是觉得如今真是上了年纪，没有当年的那般好体力了。思及往事，薛漾走了神，被秦楼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你得去医馆看看了，被狗咬了又不是被夺了魂魄，怎生像变了个人。”秦楼也不和他多扯，“县太爷召你我过去……欸不过你不是刚从县衙回来，怎么……”

薛漾随便糊弄几句蒙混过关，赶忙拿了两张干饼子就凉水吃了，匆匆又跟着秦楼走了。

秦楼说是上头有人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事儿。薛漾没多想，他顾不得这个。从那屋里穿走的衙役服倒是合身，只是那双靴子又薄又不合脚，这一路赶来连袜子都湿透，薛漾难受极了。他觉得自己真该去抓一副药，免得生了风寒。

他二人穿过县衙的庭院，绕开正厅走了侧门，来到县令大人待客的地方。这处没有昨晚屋子布置得那样富贵，看得出是个小县城的格局了。

县令大人姓林名高，人长得却像个吹胀的圆球，面上被肥肉撑得没什么皱纹，不说没人看得出来他已快五十了。林高平日里和和气气的，这时一见着他们更是笑眯眯的，不等他俩对自己行礼便让进来了。

“小薛小秦快来见过大人。”林高往旁边一挪，薛漾见着那座上正低头品茗的身影，眉心跳了跳，忙按捺下内心所想，作了一揖。

“这位是京城来的程大人，你们从今日起便负责带程大人在周边转转，程大人问什么便要答什么，不得有误！”

程小白脸放下杯盏，眼神在薛漾身上一点便又跳过，他笑得淡然，道：“没想到林大人麾下有这般好样貌的英杰。”

“程大人说笑了，他们再如何也比不得大人您。”林高回了一礼，满脸都堆着笑。薛漾果然看到程小白脸的动作一顿，哈哈哈苍天饶过谁，他们林大人最是直白，一个直球就打到了程小白脸的脸上。

不过气氛倒是因此更和谐了，薛漾并着秦楼在屋里充作哑巴站了好一会儿，薛漾就站在一炉子旁，待他鞋差不多快烤干了，程小白脸才说出要走的话。

“程大人要骑马么？”秦楼比薛漾略快了一步，他似是想离程小白脸近些，无奈那些随从都警惕得很，秦楼竟贴不得身。薛漾晓得秦楼这人最想出人头地，所以每次对林大人都极是巴结，这下来了个官儿更大的程小白脸，自然积极。

程小白脸听闻这话脚步果然慢了下来，薛漾也得以松一口气。别看这程大人生得一张漂亮脸蛋，腿可长得很，就连劲儿也大得很呢……薛漾暗戳戳飞了几个眼刀，见那人微微侧了侧头，忙装模做样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