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2）

妈的。

下了晚自习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齐遥和司机大眼瞪小眼良久，先一步出声道：“他呢？人呢？”

司机讪笑道：“夫人说……”

“你叫一个大男人‘夫人’不嫌恶心吗？”齐遥训完司机，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向黑里咕隆的远方，来回拨弄着头寸，“他说啥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司机冷汗涔涔地复述，“说…小少爷那么乖，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乖个头！”齐遥的脸可疑的红了，他仗着夜色太深，肆无忌惮的让肤色发酵，虚张声势地叫嚷，“我回个鬼的家，我哥们约我打游戏，我今天不回去了！”

“小少爷，您不回去我没法交待…”

齐遥充耳不闻，心想司机是死是活和他有个蛋关系，他是给闫琛脸才同意他来接自己，司机算什么？谁知道这婊.子不懂感激，出尔反尔，把他当猴耍，他一肚子火无处宣泄，凭什么被他三言两语就哄的乖乖回家？

齐遥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迎着夜色释放脸颊、耳廓上烧得通红的热度。

他不自在地揉着耳垂，喃喃自语，“妈的，风怎么这么大，都把我的耳朵都吹红了。”

这声太轻，太小，路人听不见，他在辩解给自己听。他绝对不是在害臊，也绝对没有难为情，是这风，这冬夜的寒冷，给他吹出了两坨高原红，一左一右，盘踞了整张脸。

从学校到网吧这短短一条街的距离，齐遥骂了闫琛48句婊.子，20句说话不算数的混蛋，15句你来求我我才回家。

骂的正起劲，手机一阵震动，齐遥摸出来一看，网吧也没心情去了，就地往马路牙子上一蹲，仔细看闫琛发的消息。

婊.子：是晚自习拖堂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齐遥莫名暗爽，得意洋洋地回他，“老子今天不回家。”

婊.子：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吗？

齐遥态度恶劣，“关你屁事。”

回完这条，手机半天没有发来新消息，齐遥不免犹豫，被冷风一吹，发热兴奋的大脑逐渐冷却，才反思自己说得是不是太重了，把闫琛堵得无话可说。可现在再撤回，又显得很刻意。

他妈的！齐遥气急败坏，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小心眼，不就是被怼了一句吗，至于连消息都不回了吗？

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亢奋，又是懊恼，又是嫌恶的心情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之前，闫琛终于回了他一条：可是你不回家，谁遛大黄？他早就想出去玩了，一直在等你。［快哭了］［快哭了］

齐遥被这两个emoji表情恶心的够呛，透过手机，仿佛看到了闫琛嘟着嘴，可怜兮兮的样子，呕！齐遥一扫刚才的失落，重振旗鼓，整装待发，用冻僵的手指噼里啪啦地戳着屏幕：“少恶心人了！”

婊.子：你不信？

婊.子：［图片］

婊.子：一直在撒娇呢。

齐遥扫了眼小图，顿时就心疼了。大黄挨着墙，像被罚站那样瑟瑟发抖地缩着脑袋，小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混蛋！这么对我的狗！”齐遥忿忿不平，怒气冲冲地点开大图，手指一顿，这才发觉出哪里不对劲。

他家的墙填满了墙纸，哪还有这种原生态的白色啊。

这，这白了吧唧的东西，不是墙吧？

齐遥将图片放大缩小，缩小放大，狐疑地定睛细看，“这是什么拍照技术，都曝光了。”他骂了句，只能勉强看出大黄表情狰狞，像是被人挤压才造成的。

齐遥又心疼了，他嘀咕，“闫琛有病吗？”倏地，他到了一条不深不浅的沟，在曝光过度的照片里看不真切，像是裂在墙壁上的缝儿。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缝，他家房子不可能有缝，有虫，还是小小的粉色的虫，也不可能有弧，还是两坨圆润的弧。

一瞬间，齐遥气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臭不要脸的婊.子，把他最爱的大黄，摁在胸部里自拍恶心谁呢！！！！

齐遥脸颊一热，气息不稳，恨不得捏碎手机，这不争气的玩意在高压低温中干脆罢了工，电量一闪，顷刻间就冻没了电。

“妈的，什么东西！”齐遥骂骂咧咧的跑进“宙斯”网吧，向网管要了数据线，耐着性子等手机勉强可以开机，他立刻打开微信，一连串的消息叮叮咚咚地弹了出来。

婊.子：人呢？

婊.子：一分钟内不回复，我就去找你哦。

婊.子：现在我已经出门了，你乖点不要乱跑，晚上很危险。

齐遥嗤笑一声，现在又没外人盯着，他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给谁看？以他对闫琛的了解，这个道德败坏的人渣八成会让他傻傻地等一晚上，就像今天早晨那样，然后无辜又阴阳怪气地说：“你自己没长腿，非得让人接？”

呸！他才不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