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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糖小姐家里曾给他放了一名小书童，后来一起沦落了，因为年纪小脸盘子嫩，诨名儿就叫阿娇。

阿娇是个小孩儿，还是个厉害小孩儿，十几岁的一双眼看人看事比砂糖小姐通透。活儿比砂糖小姐好，活得自然也比砂糖小姐好。

有那么一段时间，这对主仆之间像是身份颠倒，坏心眼的妈**着砂糖小姐吃阿娇的剩饭、接阿娇不想要的客人。阿娇倒是善心，瞧着砂糖小姐不情不愿的样子，主动把那些肯花大钱的客人分了出去。偶尔在枕席间还帮衬旧主，这天下上一包软和了硬骨头的香药，那天捆上条闭了浊世的缚眼缎条儿。

忙上忙下一番心意，比研墨倒茶时认真了不少。

那厉害客人的事情之后，阿娇也还是不离不弃，不嫌弃那屋里香脂混着腥臊，特地过来用长长染了丹蔻的指甲尖儿戳了戳砂糖小姐背上的鞭伤，轻轻一笑，把曾经圣人的训诫搬了出来。

阿娇道：“主子，我替你受罚的时候，先生可是说过，疼了，才长记性。你可长记性了吗？”

这一番天地可鉴的诚心，委实难得，绝不可笑。

有天蜜饯夫人远远见过砂糖小姐，他提着裙摆儿倚着栏杆，心里犯嘀咕——这妹妹我似乎哪里见过。然而他上楼找小爷，眼中自动略去了裙钗，只望装扮清淡处瞅瞅瞧瞧。

谁知道楼里的少爷小姐其实都涂抹地人鬼不分，更别说看出男女了。

这一番初战蜜饯夫人便挫败下来，扭身招呼着羞得不行的翠翠儿，拖着裙子如来是来往去处去，眼眨一眨便走了。楼上正唱着逍遥的砂糖小姐不经意一瞥，心中也犯了嘀咕，嘴上词就串了：“呀~这姐姐、我似乎、哪里见得……”

所幸本来也没人认真听他唱什么内容，点了他花名的客人挑他腿间嫩肉一掐，逼着他发出了甜甜嘤咛，配着乐声，倒真博了满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