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4)(2 / 2)
月辰的脚步微微一顿,王伦马上接过了宫女抱着的厚袍子,披在了月辰君的身上。
——若是恨能深刻,那不爱又有何妨?
外面已经天黑了,很冷,风吹进来,火盆中的焰苗疯狂摆动。
北堂烈的心里面也似着了火一般,情绪汹涌,翻滚呐喊,却是找不到出处,浑身亦是疼的火急火燎的,被这股子开门关门的邪风一吹,顿时痛不欲生。
“月辰……”
这个名字被他咬碎了含在嘴中,无法散去,只能细尝其味。
月辰已经上了华丽的马车,手里面揣着暖炉,眼神冷漠的看着外面。
他返回了深宫之中。
北堂野正在等着,王伦如实回禀了牢中的一切。
“有点意思。”
“老奴觉得,太子殿下受伤不轻……”
北堂野听了以后哈哈大笑,不以为意道:“就月辰那个身子骨儿,还能把他给打的奄奄一息,本事够大啊?”
王伦趴在地上道:“陛下,要不要放了太子殿下,让他回宫去休养身体?”
“不必,再关他几天,让他吃点苦头,安排御医去,不要落下毛病就行……”
儿子征战沙场,岂会怕美人儿的几鞭子?
北堂野心里有数,听闻月辰没有手下留情,还是很高兴的。
——这说明,月辰对北堂烈没有私情,他是属于自己的。
月辰正在后面沐浴,北堂野安顿了北堂烈的事儿,又吩咐几句,才宽衣解带的进去。
“陛下。”
月辰一见他就跪下来了。
“快起来吧。”
“月辰惹得陛下和太子父子不和,戴罪之身,怎敢起来。”
“说起来,你为什么跟着他出城?”
月辰低下头,没有说话,北堂野把他拉起来,也没有继续问。
“跟着朕,觉得委屈吗?你是想要娶妻,还是更想外放?”
今夜,北堂野没有做那档子事儿,只是和他聊天。
月辰想了想道:“我只是……”
“嗯?”
他顿了顿道:“只是不知道该干什么而已,心里面空空的,不知道追求什么,对娶妻外放也没兴趣,我不敢见太子殿下,我……”
“这有什么不敢见的,你又不欠他的。”
“我知道,就是……陛下,我想为我母亲报仇雪恨,也想完成陛下交给我的任务,可是,事情千头万绪的,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说起来,那件事你找到证据了吗?”
“找到了一些,但事关重大,我不懂得如何核查,也不知道该怎么深究下去,他毕竟是丞相,国之栋梁,我有些……”
月辰吞吞吐吐的,缩在那儿说些迷茫的话,叫北堂野好不心动。
“查案的话,龙正德可用,你带着朕的令牌,秘密去见他一次。”
北堂野见他做事畏缩,忍不住怜爱几分,加以点拨。
“可是,那毕竟是丞相大人。”
“正因为他位高权重,门生众多,所以,贪污起来才更加的可怕。”
月辰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这一夜的北堂野格外温柔,还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好好休息。
月辰忍不住道:“您为什么没有惩罚我?”
“当然是因为老子喜欢你。”
“……”
月辰君坐的轿子,是御赐的皇家大轿,八人抬,前后有卫队,出行阵仗颇有气势。
这般张扬显赫,并非是月辰喜欢的,而是北堂野的安排,他不愿意北堂烈打扰月辰,所以,就在他身边安排了自己的亲卫。
如此圣宠,也是告诫其他的官员,不得怠慢。
李浩跟着伺候,本该往龙正德的府邸去,月辰却是突然道:“掉头,去丞相府。”
他摸着自己腿上的薄薄账簿,没有去见龙正德,而是去见了丞相大人。
并且回了一趟自己的府邸。
这些行踪,都会被记录下来,由王伦交给北堂野。
只是,这一次,王伦还没有来得及上交,就被月辰君给拦住了,他抽出了王伦手里面的东西,轻轻一揉就全部捏碎了。
王伦一惊道:“您这是?哎呀!莫非是咱家伺候的不好吗?”
月辰抽出自己袖子里面的代替品,轻声道:“并非如此,只是——听闻您最近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有些好奇罢了。”
王伦一惊。
月辰继续道:“还听说,这孩子的母亲,是燕国人?”
“您说笑了,那怎么可能。”
王伦收了东西,尖声尖气道:“只是咱家万万没想到,月辰君人明明就在宫里面,却能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厉害,厉害。”
“比起王公公的手段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大家都只是求个富贵安稳而已,何必那么的认真呢?”
月辰笑笑,转身走了。
在王伦安顿好孩子之前,是不会和他作对的,而他也已经开始行动了。
——毕竟,太子殿下受伤入狱的情况可不多啊。
夜色迷人。
美酒的香味诱惑帝王多饮了几杯,月辰就在那儿坐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北堂野招招手,拉着他轻薄了几句。
月辰笑着给他倒酒。
当夜,大梁王北堂野就得了急病,御医进宫,说是陛下是饮酒过度,脾失健运,引动肝风……云云……
说白了,就是陛下酗酒,加上暴怒伤肝,巧碰天气不好,没有注意保养,一不小心就中风了。
龙床之上的北堂野肢体僵硬,意识昏迷,仔细查看的话,可见他面若淡金,气息奄奄,竟是有了大势已去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