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基础学（上）（1 / 2）

愚人节明明在一周前就结束了，说出“合理的虚伪”这种话的相泽消太，实际上在欧尔麦特看来显得尤其不可信。去年亲手把一年级整个班的学生都开除，足以称得上令人发指的心狠与行动力，此刻却在绿谷面前无声地化解。坚冰就这样融化成一滩雪水，似乎同相泽消太的作风不太相符。

一旦认定为毫无希望，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已经有处理过类似前例的、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被打动从而撤回前言......

“也就是说，你也感觉到他身上具备着可能性对吧！”

“‘你也’？”

停住脚步，似乎无心与欧尔麦特过多谈话的男人，关注点奇异地并没有落在话题的中心上，“你似乎特别照顾他啊？身为老师，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妥当啊......”

“唔！”像是被说中心事，原本指向相泽的手顿了一顿，踌躇着收回。凭借言语一击得胜的班主任不再看向欧尔麦特，相泽消太继续垂着头往前走。

“他的可能性并非为零，仅此而已。”刘海随着走动的步伐晃动，始终不让阴影中的表情接触到阳光，捉摸不透。话语平缓沉重，又不像是仅仅说给自己听，“没有希望的人我随时都会放弃。”

“让人徒劳地去追逐不可能的梦想，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了。”

这就是你温柔的方式吗，相泽君。隐约觉察了一丝微妙的动摇和潜在含义，没有继续搭话的欧尔麦特单手插着腰目送对方远去。这是除他们二人之外，不会再有人得知的交谈。

纵使替绿谷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发自内心的欣慰...不过，果然还是和你合不来啊。

——

“啊...要累死了。”

“没问题吗，就送到这里似乎......”

并肩走在教学楼的二人脚步频率并不一致。没什么大碍的胁冈步伐稳健有力地走在前面，后面那杂乱无力、甚至有些飘的脚步自然出自绿谷。恢复女郎的个性果然好用，恐怕雄英那作为卖点的自由校风很大程度上就是依仗着她的个性。只是恢复伤口靠的是加速细胞的自身痊愈，作为代价而变得疲劳不堪，绿谷变成现在这种提不起劲的模样也情有可原。

倒是绿谷听了胁冈这句询问，突然有了劲一般拿过了胁冈替他提着的书包加快脚步。

“不不，没问题的！这点程度我自己可以...可以应付......”

如果不关注他立马软下来三分、中气不足的回应，应该还是很有可信度的。不过能凭一己之力考入英雄科，稍微疲倦一些应该影响不太大？耸了耸肩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标牌，刚巧走到了1-C班的门口。胁冈和延在外听着没什么动静，打开门伸进去脑袋也就几个还没离校的同学在。

“抱歉，请问心操在吗？”

“心、心操同学啊...他，似乎刚刚就走了来着。”

主动回话的一个男生表情有些奇异，旁边的女生似乎神态也僵硬了半秒钟，看了看胁冈又故作正常。有些不明所以，却大体能猜到为何心操的同学们会这样，胁冈在心底里叹了叹气，道谢之后关门离去。

“多谢了。”

其实心操只是站在校门口前的大道等着他。

“太慢了。”双手插兜走着的心操头也不回地评价，身边陆陆续续也有其他放学走得快的学生经过。提着武.士.刀走在半步之后的胁冈不知发呆想着什么，听见心操的声音才回过神一般顿了一下，噢了一声，“刚刚陪同学去了一趟医疗室，稍微拖了点时间。”

“和A班相处得还不错的样子啊。”

“也就熟悉了名字，暂时没和所有人都说上话。不过相泽老师还真厉害……测试里允许使用个性什么的。”

“喔、...所以这就是A班没参加开学典礼之类的原因吗。”

半天的时间，已经让“个性”等词划入了心操的界限边缘。若不是依仗着几年来国中积攒的人情，他一点也不想听胁冈讲起A班——也就是几乎可以盖棺定论为英雄预备役的那群人的事情。

伴随着胁冈“居然真的有开学典礼，相泽老师真是特立独行”“我们班主任今天就来了个下马威，简直吓到了”的絮叨作为背景音，在前的心操背对着胁冈表情晦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