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枪伤(2 / 2)
“你还要我继续装聋作哑?”
简如约又有点想抽烟,但这里是病房。
“我出去冷静冷静。”
简如约去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口香糖。
在医院的小花园待了小半小时,上楼的时候外卖刚好送到,她拎着外卖,心不在焉的往段郁承的病房走。
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低吼。
“段郁承,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简如约悬空的手臂微顿。
她听不到段郁承的回答,只听到一句,“我真后悔当初把你送到部队去!”
就在她犹豫着要转身避一避的时候,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位气势凌人的妇人走了出来。
简如约和段郁承分分合合大半年,但没见过段郁承的父母。
不过,他们眼睛长的像,所以不难猜。
“您好!”简如约请轻道。
段岑芳看了一眼简如约,眉梢的戾气缓了几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段郁承,冷冷的开口,“妈,跟她没关系!”
“你给我回床上躺着去!”
段郁承没动。
段岑芳眉头微皱,对简如约说,“麻烦你了,小简!”
简如约摇了摇头说,“没事的。”
段岑芳瞪了一眼段郁承,大步离开。
她一走,简如约和段郁承之间的气氛就变的有些古怪。
简如约不想理段郁承,但看着他那副她不进门就守着当门神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去床上躺着!”
其实段郁承曾经受过的伤多了去了,这点小伤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简如约不知道,她只觉得男人这是在逼她,逼她掩耳盗铃。
“好。”虽然段郁承嘴上这么说着,但脚步并没有动。
简如约看他。
他说,“扶我一下。”
“疼!”
“疼死你!”简如约念了一句,走过去搀住了段郁承的胳膊。
她上辈子肯定欠了这个男人。
两人吃过早饭后已经快十点了,简如约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忍不住的开口,“困了就睡吧!”
“你不准走!”段郁承说。
简如约瞟了他一眼,没好声气的说,“我不走!”
她在医院陪了段郁承一整天,晚上的时候郁辛元和段岑芳来了,他们拎着晚饭,叫简如约一起吃。
简如约跟他们不熟,况且她和段郁承的关系还不明朗,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看着简如约离开,郁辛元忍不住的埋汰儿子,“你看你,连个女朋友都追不到手!”
段郁承眼眸微垂,“她害羞了!”
郁辛元冷哼,他可没看出简如约哪里害羞了。
段岑芳看了一眼儿子,低叹了一声,问,“昨晚的事情,真的是因为长通的旧工厂藏着大量的谷安素?”
段家和路家一样,都是军人世家。
所以有人牺牲在所难免。
二十多年前,段岑芳的小叔叔在缉毒的时候殉职,这些年,她的一位侄子在任务中牺牲,另一位发生车祸半身瘫痪。
她深知军人的使命和责任,也知道军令如山。
只是,如果她儿子的退伍不是单纯的退伍,而是为了便于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她需要时间接受。
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出现在烈士名单里。
“告诉妈妈,你身上还有没有任务?”
向来强大骄傲的段岑芳竟然红了眼睛,她紧紧的盯着段郁承,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后怕。
如果昨晚不是段郁承命大,今天他们看到的就是段郁承的遗体。
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段郁承握紧了放在被子下面的拳头,面无表情的说,“没有!”
段岑芳哽了哽喉咙,“没骗我?”
“没有!”
郁辛元也板着一张脸,“你要查的事情我不会拦着,但千万不要让自己再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
-
简如约回到浅水湾的时候已是夜里九点。
西野来电话问了一下段郁承的情况,她一一说了下。
最后要挂电话的时候,西野问,“他……是真的退了吧?”
简如约自己也都不确定,但对西野她重重的应了一声,“退了!”
顿了顿,她说,“只是这次的事情……有些复杂。”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挂了电话,简如约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次觉得孤独。
夜里,她躺在床上,脑子里面都是段郁承浑身是血,端着枪向她跑来的样子。
那眼神如鹰隼般的犀利,迸发着杀气。
如果段郁承真的是执行什么任务,未免有些太招摇,那辆黑色的路虎停在工厂门口,不就在告诉别人他自己的身份吗?
只是,如果不是,那长通工厂里面怎么会出现带枪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都得不到解答。
辗辗转转,天麻麻亮的时候,她才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
简如约摸出手机,发现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一个段郁承的,另外两个都是她母亲江绾眉的。
这个节骨眼上,江绾眉找她?
简如约眼里闪过一丝疑虑,江绾眉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你好端端的怎么从兰苑搬走了?”江绾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满。
“有事?”
简如约当初搬到浅水湾的事情谁都没告诉,至于知道的那些人,都是他们自己查到的。
江绾眉或许没想到简如约会这么的绝情,连搬家的事情都不告诉她。
尤其,她现在听着简如约这冷的掉冰碴子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能在电话里说,你以为我愿意大老远的跑过来找你!”
江绾眉再不好,也是她简如约的妈。
两人约在了半山公馆。
简如约到的时候,江绾眉还没有到。
或许是到了年底的缘故,半山公馆的客人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些,从走廊穿过,隐约能听到包厢里头的人声。
她整低头回段郁承的信息,头顶突然传来了一记陌生的男声。
“简小姐——”
简如约抬头,便看到了一张白的过分的男人的脸,五官精致俊美,尤其他左眼下的泪痣,一眼望去有些阴柔。
但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的女气,相反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贵气,仿佛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病娇公子。
“简小姐,初次见面,我是郁封河!”
声音温润,一点都没有简如约自以为的阴沉狠绝。
但往往这种看起来完美的人,越是能杀人于无形。
她心中戒备,扯了扯嘴角,“郁少,你好!”
简如约眼睛里的小心思没能逃过郁封河的眼睛,他挑了跳眉,徐徐开口,“既然简小姐有事,那就不叨扰了,我们下次再见!”
语落,郁封河颔首离开。
只是,简如约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郁封河,却发现他正在和刚进门的江绾眉打招呼。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郁封河转身,微微笑了笑。
简如约尴尬,连忙避开了视线。
她在包厢等了一会儿,江绾眉便到了。
一进门,江绾眉便盯着简如约问,“你是不是又和段郁承在一起了?”
“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江绾眉在段郁承的对面坐了下来,“长通的人做局,找了国外的杀手,差点把他给杀了!”
虽然简如约猜测过,段郁承受伤和长通有关系,只是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您怎么知道的?”
江绾眉冷哼了一声,“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他段郁承一到北南,先是动了甬发,然后又碰了长通的奶酪,你以为那些吃着人血馒头的人会放过他!”
“但再怎么说,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怎么敢这样?”
看简如约那副着急的模样,江绾眉忍不住的开口,“说你傻,你还真傻,利益当前,一本万利的事情,他们怎么会在乎!”
“可他是北南……”
简如约的话还没有说完,江绾眉就打断了她,“如今的北南远没有外面看的风平浪静,内忧外患,郁辛元忙公司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怎么会分心去管儿子!”
江绾眉的这些话,简如约是第一次听。
石破天惊。
“如果不想让自己身处在危险之中,你现在就和段郁承分开!”江绾眉说的干净利落。
可简如约一听,脸色却冷了下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衡量!”
“我知道你因为以前的事情怨我,但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不会和他分开的。”语毕,简如约就拎了背包,起身欲走。
她现在必须,马上要去医院找段郁承问清楚。
“站住!”江绾眉低呵。
简如约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江绾眉,问,“妈,如果我爸没有出轨,您会不会和他离婚,然后嫁给常叔叔?”
江绾眉神色一僵。
简如约却缓缓的开口,“你会的,因为你爱他。”
“我现在不会和段郁承分开,因为……我也爱他!”
不管他是谁,做什么。
她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