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2 / 2)
我被电了一下,身体就顿了一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跑掉。来不及多想,摄影师已经到了身后,我顿时慌乱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只见走廊上,另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惊惶失措地跑出门,甚至不知该往哪边跑,同时身上又痛又麻,糟糕极了。然而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摄影师那清冷之声:
“贝丝芬丽。”
“啊!”我猝不及防的一脚踩空,整个人都绊倒在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脖上传来,痛的我蜷缩在地,浑身发抖。
完蛋了。我痛苦的想。
圣心医院的二楼地板已经陈旧不堪,多有破坏,而我在监管者的眼皮底下,正正好一不小心踩进不结实的地方,实在是倒霉透顶。
监管者提着那把精致的西洋刀走在破旧的走廊里,姿态之优雅仿若闲庭漫步。与此刻狼狈的我相比,他才是真正与生俱来的贵胄。我看着他一步步走来,恍惚间想起上一场游戏里,仿佛也是这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高高在上神灵般纡尊降贵的俯身,碧蓝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出我惊恐的模样。
我疼得打颤,脸更白了,不安地望着他。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到我卡在地板里的脚上,微微一皱眉。
我努力想要把脚从洞里□□,可是刚一动,便又是一阵钻心的痛。我忍不住绝望地去猜测,该不会是折了吧。
我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可我顾不上去擦,再小心的瞄摄影师一眼,他的眉皱的更深了。
此时如果有一个人能帮我把我拽出来,我一定会万分感谢他,可是现在这整个医院里,唯一能拉我一把的却只有面前的监管者。我没有选择,只是往好处想,他毕竟也不知为何放过我一次,应该不是什么难相处的性格,虽然求生者和监管者处于对立面,但是举手之劳说不定能实现呢?而且就算他不想帮我,我也总归是他的猎物,总不能让我一直被卡在这里。
所以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忍着心中的忐忑,小声问道:“你……可以拉我一把么?”下意识的咬唇。
下一秒,面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他一只手提着刀,缓缓朝我摊开手心,动作自然的让人回想起往日的舞会,面容精致的青年弯下腰,像是在邀舞一般。
只一个动作,便摄住了我的呼吸。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轻放在他的手心,指尖传来温热的触觉,我的眼睫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他稳稳的扶住了我。
我借力成功站了起来,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我的脚上,一狠心,猛地往外一拔!
一阵剧痛包围了我,低呼一声,站不稳差点扑到他怀里。
他及时扶住了我,可我太疼了,根本站立不住,几乎要哭出来,脑海里更是一片混沌。浑浑噩噩间隐约听到他在耳边说了一句“失礼了” ,整个人一下子腾空了起来。
大脑空白了几秒,我惊得抓住他的衣领,连疼都顾不得了:“你要做什么?”
他没有回应我,开始朝楼下走去。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约瑟夫手上的西洋刀不见了,而我此时在他的臂弯里!
他动作极规矩,一只手托着我的肩,一只手在我的膝弯处,身体与我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我震惊得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神色平静,淡然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有被挂到气球上,我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身体。
好像嗅到了一点清冷的气息,带着一丝油墨味。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带着我下楼,走出医院,看了一眼四周,走向一处。
我看过去,见到一个狂欢之椅,顿时手心出汗。然而直到经过那个狂欢之椅的时候,我才看清楚这个椅子已经歪斜,零件脱落,显然是坏掉了。我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感谢拆掉椅子的园丁小姐,还是担忧这个暂时态度还不错的监管者会不会恼羞成怒,把我也给祭天。
不由得偷偷瞄了约瑟夫一眼,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从容经过那个坏椅子,神色淡淡的,哪怕我正被他托在怀里,这样近的距离,甚至可以让我看清楚他长长的睫毛,却依然倍感疏离。
这样近的观察,他的脸上也一点瑕疵都没有……正如我想象的瓷娃娃一样,如果伦敦的那些贵女们能够拥有这样精致细腻的肌肤,大概得让其他人羡慕死。但它却属于一个男人……诚然,他长的实在好看,美丽的甚至不像真人,我靠他这么近,心中也不免多出一分美丽的遐想。可一想到已经上天的慈善家,我便安安分分的,一动也不敢动。
我偷瞄他,没注意他已经带着我找到了目标――医院的围栏前,还有一些未损坏的长椅。他走过去把我放下来,我刚坐稳,就见眼前的人俯下身……
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然后低头一看,发现我那已经没有多少知觉的脚脖已经高高肿起――鞋子早在拔脚的时候就掉进洞里了,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雅观,因而约瑟夫看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太失礼了,我有些难为情,又不免好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见他缓缓把一只手附在我肿起来的关节处,停顿了几秒,直起身:“好了。”
我看了看,好像没多大化,又小心的动了动,感觉似乎恢复了一点知觉,而且没有那么疼了。
“……谢谢。”我轻声说。
他又看了我一眼,缓缓说:“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
我默然,他像上次一样,做完了一切就打算离开。我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他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等一等!”
约瑟夫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我。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到底为什么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