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好官(2 / 2)
“大人进我书房除了留下名单,就没有带走什么?”
谢谦眼神在她手指上转了一圈,随后说道:“我确实带走一样东西。”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两张信纸,“字迹疏朗,文采斐然,本官看着实在喜欢就顺手拿回去观摩一二。乔掌使写的青辞,朝中无人能及,深受圣上喜爱,本官也想学一学。两张字而已,乔掌使舍不得?”
“不过是篇青辞,厂公能喜欢是下官荣幸。”
珀英看了看那字迹,确实是自己几日前写好打算呈上去的青辞,既然已经被他拿走也不打算讨回。
于是摆摆手,提步朝外走去。
“乔掌使。”
珀英顿步回身,眉心微微蹙起,问:“厂公还有何吩咐?”
谢谦似乎犹豫了一瞬,随后说道:“藩王入京那日,方将军和香云县主也会应召回京。”
珀英面色忽然一变,随后嘴唇紧紧抿起,她隔了十来步与谢谦对视,好一会儿才冷笑出声。
“这与我一个个小小掌使有何关联,倒是厂公大人当年推波助澜,促成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该与他们好好庆祝一番。告辞,明日诏狱审判,督造司定会将证据都收集齐。”
说罢拱手行了一礼便大步离去,谢谦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于门外,又将信纸仔细叠好收入怀中,旁侧缇骑上前说道:“严相请您过府。”
“推了。”
“可……”
“胃口都快撑破天了还不知足,难不成还想让这天下姓他的严?告诉严家人,这次贪墨案是缇事厂主审,让他们管住下边的蠢狗,若是手脚太长,本官不介意替他们砍了。”
旁侧缇骑一直垂首听着不敢接话,待谢谦说完迟疑片刻,说道:“要不要属下告诫督造司一声,听闻黄蜂与乌鸦领人到户部查了主簿和侍郎,那侍郎是严相义子……”
谢谦闻言只是抚了抚袖子,淡声道:“只消告诉严相,此案是本官意思便可,督造司查查也好,省的那些人自作聪明肆无忌惮。等哪日他们真的将皇朝啃食干净,咱们这些人也无了用处。”
“是,属下明白。”
他摆摆手,也出了营缮司,一个下属附耳说了几句,他冷笑一声点点头,又朝珀英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喃喃道:“乔掌使,你自己的麻烦事也不少……”
而此时的珀英重重打了个喷嚏,一旁的黄蜂说道:“定是督造司这次的雷霆手段把有些人吓坏了,他们在狱里诅咒你不得好死。”
珀英吸了吸鼻子,笑道:“这次入了狱的十有八九都是死罪,我自然是不怕死人报复,倒是那些活着的人才是厉害角色,叫我寝食难安。”
“咱们定会护着你!”
珀英点点头,指了指他手上的簿子说道:“也不枉咱们彻查这一遭,一个贪污案竟将半数朝臣牵扯其内,连苏州,山西等地的厂库,监造局都脱不了干系。若再挖,恐怕整个朝廷就每没个干净的人。”
“乔老大,你说皇帝以藩王入京为由压制此案,是不是也怕查的太深。”
“皇帝此人心机深沉,他岂会看不清朝局乱象,不过是一直隐而不发罢了。这次的大火虽来的突然,可对于皇帝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运用得当,这一盘大棋,或许会让他牢牢抓住皇权……”
黄蜂想了想忽然抬头看向珀英,她挑了下眉头,二人心照不宣笑了笑,便打马回了督造司。刚一到门口便看到刑部尚书赵风黑着脸等在那里,于是快速下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