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2）

——不行，旁边有人我复习不下去。

孟烟是下意识地发出这句话的，以往那些前任们也总是要跟他一起做各种事，吃饭、上自习、逛街、看电影、散步等等等等，他大部分都会拒绝掉，只在偶尔心情还不错的情况下出个席，但又全程溜号走神。

哪一段关系能维持超过3个月就算奇迹了。

发完这句话孟烟也觉得有点过，抬头看齐氧的表情似乎有点受伤，但是这个受伤的表情没持续多久，一秒钟又换了个阳光笑脸：“那晚上一起看个电影吧，最近上映了一个科幻片，烧脑的，你应该喜欢。”

“今天是……平安夜。”齐氧不发微信改说话了，说几个字就要咳嗽两声，两句话说得磕磕巴巴、支离破碎。

孟烟没跟人看过电影，他对看电影这个行为有一种特殊的执念，总觉得应该真正亲密的两个人去看，所以总是自己一个人选个角落位置看一整场。

但他觉得今天是什么节日看不看电影先暂且放到一边，齐氧刚才说的那两句话听得他得抓心挠肝，觉得现在必须立刻带齐氧去医院，于是语气强硬地说：“吃完了吗？先跟我去医院。”

“我跟你去医院你就跟我看电影吗？”齐氧问。

“行行行，快别说话了祖宗。”借由去医院答应下来看电影，孟烟发现其实他对今天晚上也是有所期待的。

去校医院的路上路过宿舍楼，孟烟上楼把自己的电脑拿了下来，估计着白大褂们定会强烈要求输液，于是很自觉地把自己放到了陪护的位置上，想着顺便编编程序，既完成任务又打发时间。

校医院的医生还真是不让人失望，看是校长儿子造访丝毫不敢怠慢，大笔一挥开了三天的输液单子和口服药。齐氧为了晚上能好好过个节，也为了跟孟烟多一些相处，第一次对医院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少了几分厌恶。

甚至觉得这嗓子坏的简直太是时候太值当了，要不是说话声音不好听，真希望它再不争气一点，晚一点好。

早知道生个病就可以，还提什么上自习啊？

也许因为今天是平安夜，医院里输液的人很少，输液室里除了齐氧和孟烟，还有位大爷和一个女同学在吊水，大爷看样子是退休了的老师，女同学从长相上看是位女博士，男朋友在跑前跑后嘘寒问暖。

齐氧看人家情侣卿卿我我眼热，明明自己有手右脚，却一幅老弱病残的模样，嘴唇干得快裂了也不舔一下，张着嘴装哑巴，就为了让某人心疼着急。

看孟烟为他鞍前马后，齐氧心里颇得意。但没过多一会儿就不这么想了，那对博士情侣依然你侬我侬，但孟烟只顾着低头编代码。

双手一刻不停地敲着键盘，眼睛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就好像那里面有黄金屋颜如玉一样。

齐氧右手扎着针不方便用手机，孟烟也不让他说话，两个人隔着窄窄的过道几乎是零交流。

说好的陪护呢？

“那个，护士，”齐氧问来巡查的小护士，“能帮我把针头换到左手上吗？”

吊瓶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齐氧，小护士自然是不敢说一个不字，但齐氧的情况比较特别，只得解释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刚才试过你左手，血管不好找，右手血管也不明显，但好不容易扎进去了，再换的话……”

“没事，麻烦你换一下吧，血管不好找就多扎几下。”齐氧故意说得很艰难，又看向孟烟那边。

“怎么了，不舒服吗？”孟烟吓了一跳，立刻从旁边的病床上跳起来，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因为齐氧竟把多扎几下这几个字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没有不舒服，就是用右手发信息顺畅些。”齐氧委屈地说。

“你要发给谁？”孟烟问。

宁可多扎几下也要发这个信息，到底什么人什么事这么重要？

“发给……”齐氧当着护士的面说不出口，他扭头对护士说，“算了吧，不用换了，我等输完液了再发。”

护士走后孟烟依然坚持着问：“什么人这么重要啊？”

“一个不爱搭理我的人。”齐氧说。

孟烟察觉出他话里有话，问：“谁这么大架子敢不搭理你？”

齐氧用口型吐了四个字：“近在眼前。”

这四个字的发声口型很相似，孟烟不懂唇语，并不能很快根据口型分辨出内容，但从齐氧灼灼的目光中他已明了答案。

“那你想发什么？”孟烟问。

齐氧冲孟烟勾了勾手指，孟烟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大爷，互相咬耳朵无暇顾及周围的博士情侣，放心地把脑袋低下去，把耳朵凑到齐氧嘴边。

“想问问他能不能抬头看看我。”齐氧说。

孟烟闻言把电脑合上了推到一边，抓起齐氧搭在床边的左手攥在手里，语气难得地宠溺：“看着你你先别折腾嗓子了行吗？”

齐氧疯狂地点头，这个时候又想好得快一点了，生怕影响晚上的约会，孟烟总不让他说话可怎么行。

长这么大齐氧抹的护手霜并不比女生少，摸上去手感丝滑又柔软至极，一看就是十指不染阳春水。不像孟烟的手，皮肤略微粗糙，又满是骨头硌人。孟烟握上了手就没撒开，自顾自地说着话给齐氧排解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