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4）（1 / 2）

3.

能够蠢到把水汽看成眼泪的也就夏野一个人。夏野粗鲁地探手过来，要给他擦眼泪，结果纪灵舒一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

夏野的骨头很结实，他就咬在手掌的内侧，很精准地在肉最多的地方。被咬的家伙嘶了一声，也不把手抽回来，就给他咬，凶他说：“你是狗吗？！”

纪灵舒心想谁是狗你心里没点数吗，干脆利落松了嘴。骨头再硬，肉也是软的，他牙关用力不轻，一圈齿痕底下渗着血印子，明晃晃的，一看就疼。

他本以为夏野要生气，毕竟这家伙连床上的反抗都忍不了。然而夏野注视着手上的痕迹，只是咧嘴一笑，没说话，把手拿近自己的嘴边。

红色的舌头缓缓地沿着牙印舔了一圈，眼神还死死盯在自己脸上，仿佛带笑，令人背后发毛。

纪灵舒抖了一下，说他一声：“神经病。”

夏野不置可否，还说：“至于吗，为了那么个女人哭，还咬我。”

林恬和他也就两周半前认识的，相亲时见面，互相觉得性格不错，打算先从朋友当起，如果相处得可以，再来谈下一步的事情。

纪灵舒在二十二岁自己开始独居后，找不到正经工作，也不方便找。他自己经营一家小店，店面位置不佳，有一个帮工，大部分时候也是帮工打理店里的事，生意一般般，勉强饿不死。这么多年来，他生活节俭简单，交际圈限定在一个很固定的范围里。

顺从这个标准过了七八年，终于在迈入三十的前一年，纪灵舒觉得自己也到了该找一个伴的时候了。

普通人很少这么久不找对象的吧，我长得又不丑，除了不妨碍生活的腿伤以外，也没什么非常赶人的点。

纪灵舒就这样认识了林恬。女孩子长得不错，品行也好，只不过从小被家里宠大，偶尔比较爱讲别扭话让人哄一哄。

现在的小姑娘这样是正常的，他是男人，哄一哄退一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满打满算认识了一周，林恬说想去他家看一看。他向来不擅长拒绝人，就此同意。他家这儿的老街区，街边有一大堆摆摊的小贩，他陪着林恬一路买过来，买了煎饼果子糖葫芦炒栗子烧烤鱿鱼串，一大堆，到家门前林恬才把自己手上的串儿吃完，摆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凑过来，接他手上的东西。

门那儿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他注意力不集中，就没有发现。

他们的袋子太多，刚才全是他拿着，交接了好一会儿，他才腾出一只手来掏钥匙。纪灵舒走到门边，乍然有个声音冒出来，跟惊雷似的：“这女的是谁？”

纪灵舒始料未及，退了一步，吓得心脏都猛跳。

阴影里的人跟随他，迈一步，总算半张脸到了光亮里。

现在他知道是夏野，是跑了五年一面没见、半点消息都没有的夏野。但一周前他不知道，他就盯着这个高了自己大半个头的小青年发愣，记忆里搜刮不出这个人的存在来。林恬也问他说纪哥这是谁啊，青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似乎有话想说出口，但纪灵舒摇了摇头，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手上拿着个东西，用力往地上一摔，盯着一张黑得惊人的脸，大步大步走了出去，扬长而去。

林恬看他长得挺帅，但是气势可怕，嘀咕着往纪灵舒身边凑。纪灵舒不太习惯亲密接触，但是没躲，开了门，把路上买的东西全放桌上了，再出门，捡起被青年砸在地上的东西。

外面裹着个摔得变形的壳子，打开是个老式的旧手机。纪灵舒看了很久，才认出来，那是自己几年前用的。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把废弃的手机给了夏野，也就由着这个线索，想起了五年前强行赖在自己家里的人。

再不过一天，他眼睛一睁一闭，直接被夏野绑到了这个地方来。

一步也没再走出去过。

五年前夏野总是说大话，用什么“等我回去了到时候你跟着我，想要什么报答都可以能不能别烦我了”的理由来打发他。五年过去，当然他从没指望过什么报答，然而非但没等到报答，迎接他的竟然是绑架，以及噩梦般的对待。

夏野行头气派，穿着挺括的正装，但外面扣子一粒没扣，连里头的衬衫也留了两颗纽扣，胸肌之间那个浅浅的沟就大方地露着。他梳了半个背头，看起来英俊逼人，但一张嘴，说的话让人恨不得封上他的嘴。

他逼问纪灵舒：“那个女的是谁？就在家门口跟你亲亲热热你也不嫌恶心？”

纪灵舒觉得他不可理喻，也没有整理好情绪来应对他这个当年吵了架之后就再也没见的人，直接回答说关你什么事。

夏野脸色立时黑了个彻底，磨着牙，问他：“你难道想结婚？”

结婚怎么了？他这个年龄的人交个女朋友结个婚难道不是很平常的事？他将自己的答案给了夏野。

随后就是这整整一周的强奸与监禁。

他在这五年里，其实有时候也会想起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