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2）

叶方山的家在紫玉山庄。这是小短第二次去，转两趟公交，不算堵车，一个小时车程。

其实叶方山给他补课是真的，不过多数时间都是在学校。叶学霸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秃头司调换座位，将两人安排成了同桌。杨佳意费心换来的第三排没有了，小短和大高个一起坐在了教室最后。好在小短视力不错，在叶方山的监督下比平时学得认真许多。叶方山说，如果你好好听课，周末就可以到我家来玩电脑。

不就是不开小差好好记笔记吗。比起求着秋亮给网卡充钱和去黑网吧提心吊胆地玩，这可太容易了。

紫玉山庄的门卫是个老头儿，满脸树皮样的皱纹，十分和蔼可亲。上次叶方山带小短过来，他问说，小叶，这是你弟弟啊？小短听了使劲儿瞪他，他还不消停，又说“你弟弟是不是还在念初中，长得真精神”。这次走到门口，小短决定躲过他的视线跑进去，但没走两步，就被人从后头抓住衣领。他一回头，叶方山正对着他皱眉：“小短，你没看见我吗？”

“短你妹！小声点！”

坐在门岗里的门卫老头儿：“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谁跟你是兄弟啊！”小短捶了叶方山一下，而后就被牵住了手。

“以后还是我去接你吧。”

小短锲而不舍地想要甩开他：“为什么……你别拉我手！”

“你不跟我说你什么时候来，我得老等。”

“……哦。放开！哪有男生拉手的啊！”

叶方山将他抓得更紧：“男生不可以随便拉女生的手，但是拉男生的不要紧。”

“妈的，你哄傻——放开啊！”

架没吵完两人就到了家。叶方山住三居室，除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卧室，另外两个里间被改造成了书房和琴房。第一次来的时候小短让叶方山弹厕所后边那次的曲子，叶方山说，那不叫“厕所后边的曲子”，是德沃夏克的C大调斯拉夫舞曲。曲子不长，小短听得起劲，又让叶方山给他弹肖邦的夜曲。他知道的古典音乐名儿全部来自流行乐，叶方山也不介意，给他弹了很久。小短没有别的感想，只说，如果他会弹钢琴，爸爸会不会更喜欢他一些。叶方山说，以后我可以教你，钢琴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会晚。

这次来，小短没听琴，只把各个房间都跑了一遍，接着打开了电脑。空荡荡的桌面上，《英雄联盟》的图标格外显眼。小短拿着叶方山递过来的果汁吸了一口，问：“这次又没有看见你的爸爸妈妈，他们很忙吗？”

“嗯。我跟他们不住一起。”

“为什么啊？”

叶方山坐在他对面的转椅上，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我是私生子。”

小短也是看过不少连续剧的，闻言他怔住，很久才说：“就是，有爸爸妈妈，但是、但是——”

“但是他们不要我。”

“哦……”

叶方山翘起嘴角，戳戳他的肩：“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和我交换点什么秘密吗？”

“我才没有秘密。”小短有些心虚。

“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没有！”

“嗯。那玩吧。”

“我玩的时候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