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1 / 2）

腊月的天本来黑的早，满儿走的这条小路平日里更是人少，何况这里还是马房，又臭又赃，除了马房当值的人，没几个人往这个地方来。满儿本来想着抄个近路，能早点回去，可没成想碰到这么个情况。

黑暗中传来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听到朝生耳朵里忍不住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朝生第一反应就是张嘴叫。可是满儿比她反应还快，没等朝生出声，她已经捂住朝生的嘴，把她拉到一个角落里躲起来了。

“嘘。别出声。”满儿往一个方向指了指，示意朝生往那边看。

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咽了口唾沫，朝生定了定神，眯起眼使劲瞅。尽管月色朦朦胧胧的，可朝生还是认出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还是个暮兰苑的老人——冬雨。

白天冬雪刚提到的人，现在就蹲在那里哭呢，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胖硕的妇人，朝生不认识。

为了确认身份，朝生使劲揉揉眼，真的是冬雨，没错。

“娘，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不嫁，不嫁！你别逼我！”

“不嫁！？闺女啊，你都多大了，为了你的婚事，娘都跑断了腿，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么一家。放心吧，娘都替你打问清楚了，王家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家里光田地就有上百亩，还有铺子，家里就这一个儿子，你嫁过去那些可就全是你的了。”

“娘还能害你嘛，娘知道你的心思，可留在府里当个奴才秧子跟出去舒舒服服的当大少奶奶，那个强，你心里没数嘛！？娘，这辈子没有指望了，娘就盼着你能熬出头来。”

“娘，你知道什么呀！？那王家大郎浑身上下土兮兮的，一看就是个地里刨食的，我瞧不上，不嫁。”说道激动处，冬雨都站了起来，嗓门也高了很多，尤其是那个不嫁，朝生听得尤其清楚。

“你，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大声干什么！真是让你气死了！？你说说你都相看过了，明明也答应了，突然要改口，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你，不会还没断了那个念头吧。”说着朝生就看到那个妇人往后倒退了两步，然后两三步冲到前边拽住地上人的耳朵，“告诉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老娘可是给你早在夫人面前说好了，王家过两天就来提亲，你非嫁不可！！”

撂下这句话，那个妇人就气冲冲的走了，留下又蹲下哭泣的冬雨。在这个北风呼呼吹的夜晚，听在朝生耳朵里格外凄厉，让她忍不住的发抖。

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许她哭够了，才悄无声息的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满儿跟朝生。

等她走远了，听不到脚步声，满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心口大喘气，“刚才可吓死我了。”

朝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寒冬腊月的在外边站了这么长时间，腿都冻的没有知觉了，等了一阵就感觉一阵钻心的麻，麻的她龇牙咧嘴的。等过了一阵好些，她才跺着脚踢踢满儿，“冷死了，咱们也快走吧。”

满儿捏着已经完全凉透的油纸包，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本来想抄近路省时间的，没成想费的时间比走大路还长。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最后还是朝生先开的口，“那个是冬雨姐姐嘛？”

满儿颔首，“恩，是冬雨姐姐跟她娘，张婶儿。哎。。。”长长一声叹息很能说明满儿的心情，现在想起来真是一阵后怕，要是今儿碰到的不是冬雨，而是别的事，自己简直想都不敢想。

然后又是一阵静默，两人相顾无言，朝生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难不成要说三道四，且不说被人听见了会怎么样，就是自己都没有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