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哇哇的(2 / 2)
朝生摇摇头,转过身去从转轱辘吊水,把衣服都泡上。
“我是气他们欺负冬雪姐姐跟冬雨姐姐,她们可是大少爷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怎么能这么作践她们!”青叶越说越愤愤不平,“她们这么做就是打我们这些伺候的老人的脸。”
朝生见她说话越来越大声,都快把前院的人引来了,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青叶,你瞎说啥呢,不要命了!?”
本来她们就被欺负了,要是这话传到青和或者其他大少奶奶带来的丫鬟耳中,她们估计在暮兰苑就待不下去了。
看着青叶还是脸色不好,朝生不管她,自顾自的洗起衣裳来。
里边大部分是青色的衣服,朝生觉得有点眼熟,这些应该是青和或者青元的衣裳。
可怜她们被欺负一顿,连大少奶奶的衣裳都没有碰到。
不去理这些事,朝生揉着手里的衣裳,想自己心底真正的烦心事。
她的那些衣裳跟馒头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青叶抱怨了一通,发现没有回音,长叹了一声,朝生这闷葫芦的性子真无趣,这时候要是满儿在这,估计两人已经开骂老半天了。
可仔细一瞧,朝生手上的动作不断,可神情却有点恍惚,“你想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恩?”朝生转过头来,看着她,“咋了?”
“没咋,洗衣服吧,洗衣服吧。”青叶也不指望她能符合自己了,摇着头叹着气,动手洗自己身边的这盆衣裳。
她不说话了,朝生倒是有话要说了,“青叶,你家是在柳家洼吧。离着临江城远吗?”
青叶闻言,眼前一暗,“远啊,怎么不远。”
“那你有捎东西回家过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瞬的静默,朝生莫名有点不安,“青叶,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青叶摇摇头,这些事其实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朝生成日里跟自己待在一起,所以没人告诉她罢了。
“我其实都不知道我家在哪,只记得我家是逃荒来的,爹娘半路上把我扔了,让一个好心的大娘捡到了,可没成想她转手就把我卖了。”
“所以我从来没有捎过东西回家。”
朝生小口微张,看来自己真的说错话了!“青叶,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我都不知道你的事。”
青叶摇摇头,想想看自自己五岁那年入府,已经三年多了,“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你今儿问起,是想捎东西回家嘛?”
朝生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对啊,可惜找不到门路。也不知道我娘下次什么时候来。”
“开春了,肯定忙活着种地呢。”
“所以你是想赎身嘛?”青叶看她这么恋家想爹娘的模样,突然想起年前她问的那件事,顿时明白过来。
朝生一听这话,心都提起来了,也不顾手上湿乎乎的就要去捂她的嘴,“没有,没有的事,我就是问问而已。”
青叶嗤笑一声,信了她才有鬼,“跟你说我来三年了,从来都是府里买人,还从来没有赎身的情况。”
“倒是有被赶出去的,听说那些人没有户籍,还是奴籍,没了主家庇护,很惨的。”
瞧着朝生一脸的沮丧,青叶使劲想,看看有没有特例,终于她想起一件事,“以前听满儿说起过,以前的事了,好像有一位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因为伺候得力,脱了奴籍,放出府去了。”
“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呐。。。”朝生绝望了,不要说贴身伺候夫人了,连去秋碧居当个粗使都要挤破头。
而且就自己这副笨样子,哪年哪月才能熬成一等呐!估计没几下就被人收拾了吧。
看朝生的表情,青叶就明白了,拍拍她的肩膀,“不过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说不定呢?”
这苍白的安慰,朝生就当没听过,。
“放心吧,你这事我就当没听过,你也别处去乱说,让别人听见不好。”青叶见她心不在焉的,又好好叮嘱一番。
没想到洗了一顿衣裳,两个人的心情和表情掉了个个,尤其听了青叶的话,朝生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里,哇凉哇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