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诈死(1 / 2)
云错儿想到了很多种结果,例如被穆严昭发现,逮着带回去罚她如何,如何。
再或者没被逮着,而是在某种场合遇到了,又会是什么情景。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要面对的竟是这般。
眼前浮现出他临走时的微笑,泪水失了控。
抱着双膝所在房间的角落,他还病着,那么高的山崖,只怕就算不死也伤的不轻,哪怕他会功夫,只怕……
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惊讶的盯着那滴晶莹的液体,眼泪,她竟然为了他再次落泪!
为了他哭了,说明了什么?喜欢吗?
“没出息,还没确认是不是真的死了,你现在哭什么?”云错儿暗骂自己没用,固执的抹去泪水,眼巴巴的盼着去崖底打探消息的人回来。
这个年,是她有史以来过得最窝心的。
本以为还不容易摆脱了那个人,以后可以自由自在了,可现在倒好,不仅高兴不起来了,心里还空牢牢的,甚至满脑子都是穆严昭,赶都赶不走。
梅子送来了岳家准备的点心,见云错儿失落的坐在床边看着一处愣愣出神,放下东西走过去有心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云错儿这般失魂落魄。
良久,“小姐,你如果难受,不如哭出来,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她被梅子唤回神来,把手放在胸口处,静静的感受,“我不难受啊,就是这里空空的,还莫名的发堵,好奇怪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这个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难道,我真的在难过吗?”她扪心自问,可她的心却没有回答,还是那么堵着。
站起身深呼吸,“不想了,穆严昭这个死瞎子真是可怕,在他身边时刻被算计捉弄,如今好不容摆脱他了,还是逃不出他的阴影。他这种人祸害人的妖孽,绝对不会轻易死掉,不然就不是妖孽了!”
梅子咧嘴,还从来没听到过这么自我安慰的,那边人失足落崖生死不明,她这边却这般腹诽人家!
虽然云错儿尽可能的不去理会,不在意,可面对美食,她的食欲还是大打折扣。
除夕这天晚上,京都热闹异常,倒不是因为过节,而是城防护卫军和禁军合作,居然包围了整个帝都。
以搜查重犯为由,封锁了整个京都,家家户户门口都被重兵把守,这个年不只是云错儿过得难受,整个帝都的老百姓也是郁闷异常,提心吊胆。
瞧着岳家人每个人都淡定的模样,怕不是冲着她这个小脚色来得,那是为了找谁呢?
还是说,谁,兵变?
就在云错儿觉得守岁无聊之时,梅子走了进来,“小姐,岳公子来了,说是来回禀世子的消息。”
听说穆严昭有消息了,如打了鸡血精神了。
岳青林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衫,披着狐裘,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回头对着来人淡笑,“小郡主,别来无恙。”
“岳,先生安好。”她很想称呼他为公子,可话到嘴边却改了口,“听梅子说有他的消息了,是找到了吗?”
“是,方才得到消息,禁军大批搜索之下,在山崖下的小河边找到了两具尸体,一个侍卫打扮,另一个人穿着打扮很是显赫。”
“尸体……”云错儿身形晃了晃,勉强站住不愿相信的问:“真的死了?”
瞧着云错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岳青林略微迟疑,“是,两具尸体已无任何气息。”
云错儿咬着唇把眼泪憋了回去,失落的低下头,沮丧的打算回去,却听到岳青林又说:“不过,根据探子探知的消息分析,属下觉得那两具尸体有蹊跷。”
蹊跷?
“怎么说?”
“虽然这两具尸体的身形很神似世子和他的护卫,但穿着世子服饰的人手上有老茧,这种老茧多是粗人才有,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怎么会长老茧?而那侍卫打扮的尸体也很蹊跷,他的老茧不是常年练剑之人会有的,这两人的身份只怕有问题。只可惜,二人均被树枝刮花了脸,已经辨不出真容了。”
得知了这些的云错儿,低头暗暗窃喜的笑了,没死就好,没死还能算账!
阴云散去,装没事人的问:“那,尸体现在何处?”
“已经被送去了质子府,刘总管一口要定了那就是穆严昭,还哭得异常难过,只能交还。”
刘总管那老东西可是穆严昭的心腹,自然不会给穆严昭拆台了。
云错儿咬着后槽牙冷笑,好个金蝉脱壳,居然玩诈死!这样就可以让想杀人的以为他死了掉以轻心,让齐国的人以为他死了,他好换个身份掩饰开溜。
真是一箭双雕啊!
“郡主,可是在庆幸?”
“啊?”勉强镇定的笑了笑,“没有,先生为何这样问?”
“从郡主方才失落的样子,属下以为郡主是担心世子。毕竟是夫妻,郡主对世子并没有我们看的那般无情,反而很有情。”精明的岳青林很直白挑明了。
云错儿尴尬,死不承认的掩饰,“怎么会?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般,顶多就是几个月相处的革命友情而已,不过念在他平日的照拂感恩罢了。”
“当真?”岳青林很是担忧的皱着眉头。
“真,比真金白银还真,我刚才只是觉得愧疚,毕竟我算计他是我不对,如今知道他诈死,我们两清了。”说着,无谓的和岳青林对视,以表决心。
岳青林释然笑了,礼貌抱拳,“如此便好,小王爷一直都担心郡主会对秦国世子动了真情,怕因为他的自作主张,毁了郡主的幸福,所以特命属下试探郡主的心意。如今得知郡主对那秦国世子并没有情谊可言,我们也就可以安排人抓捕此人了。”
抓,抓捕?随意的问道:“难道外面重兵把手,目的就是抓穆严昭的?”
“正是。”岳青林态度极为认真,“虽然晋王和禹王政见不和,但对于这件事情,他们一致认为有诈。虽然让刘总管把尸体领回去了,却暗中调动了城防守卫军和禁军全城秘密缉拿秦国质子。”
“真的抓到了,会不会……”她做了个砍头的动作。察觉到语气不对,立即改口,端正态度,“额,我是说,他好歹是秦国的皇子,若他真的死了两国维持的表面和平岂不是也破裂了?”
“自然不能杀他,但穆严昭是个智谋无双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回到秦国,不然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岳青林双眼微米,看样子是较上劲了。
云错儿打量岳青林,看来眼前这位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自称属下,怕是她尚未谋面的哥哥的谋士了。
穆严昭啊穆严昭,如今被人看穿了,看你怎么轻易脱身?你虽然把握了一个不错的时机,但愿你真的把退路安排好了,不然,只要你还在齐国这一亩三分地上,只怕你要走的步步艰辛了。
那晚,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都难以入睡。也不知道换了新地方,还是因为某些烦心事,总之就是睡不着。
翌日清晨,还没睡醒就被梅子从被窝里拽了出去。
盯着双熊猫眼睡意朦胧抗议道:“有没有人道啊?大清早就饶人清梦。”
“小姐,别睡了,圣旨到了。”梅子知道云错儿有起床气,这段日子被穆严昭惯得都是睡到自然醒的,如今,也只能耐着性子哄着劝着央求着。
“圣旨?关我什么事?”说着推开梅子到头又要睡,还不等梅子再次把她拽起来,云错儿就自己醒了,拉着梅子难以置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圣旨?给我的?”
“可不是,外面都是御林军,还有,是禹王亲自前来传旨的。小姐快些吧,这可不能怠慢,要砍头的!”
这下彻底醒了,跳下床洗漱完毕,在梅子的帮助下穿上准摆好的衣服,抱怨连连,“我和那老皇帝又不熟,他大过年的怎么想起我了?”
“奴婢怎么知道,您还是快着点吧!”
云错儿换好衣服,这才发现,这次梅子给她梳的发型换了。
以前在质子府,她不管什么发型都是有发髻的,听说古代结婚的女人都要如此。可今日不是,而是她还未出阁前,青丝散落。
眼瞧着就要到前厅了,云错儿却顿住了脚步,“不对啊,我昨天是秘密跟着岳青林走的,老皇帝的旨意怎么偏巧传来了这里?没道理啊?谁泄露了我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