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你是恶魔,且归我所有(1 / 2)
白霜降这句话之后,屋内一片寂静。
商郁北被她清澈的眸子注视着,身体涌起一股电流。胸口也有一股气体在横冲直撞着。
他一瞬不眨地盯着白霜降的眼睛,仿佛陷入一口幽深的古井,想要爬出去,却根本没有爬出去的方法。
“商郁北?”被商郁北盯得头皮发麻,白霜降淡淡开口,抬手在商郁北的面前晃了晃。
商郁北这才回神,顷刻间不敢再看白霜降。
他站起身,直接去取了外套,穿上后,他说,“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白霜降凝视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等一下。”她喊。
商郁北怔了两秒,转过身,“怎么了?”
“你今天搭配得不好看,给你换一条。”
白霜降绕过他,去了衣帽间,很快挑出了一条领带。
商郁北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深蓝和白色的条纹款。
白霜降走到商郁北面前,踮起脚,解开他系好的那条黑色普通款。正打算给他系上她选的那条领带,发现自己的身高跟商郁北有点差距,脱下拖鞋,踩在商郁北的皮鞋上,认认真真地给他系上。
商郁北没想到这样浅浅的温柔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低垂着眸子看着她,心跳有点快。
“这样很棒。”白霜降仰着头,一排睫毛整齐地扑闪着,那双眼睛,像是会勾人。
商郁北眼神发红,浑身上下的血液一股脑涌上头顶。
喉结滚动,他忍不住做吞咽的动作。
红着眼,趁着上头的酒气,他抬手,按住白霜降的肩膀,直直地将人按在后面的墙壁上,俯身。
但就在两人的唇只厘米的距离时,商郁北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
“哥……”她小时候软绵绵喊着他哥哥的声音便传入耳畔,这道声音仿佛晴天霹雳,直接砸在商郁北的头上。
方才的温情化身成一把锐利的刀,用力地凶狠地往他的身上捅。
松开把霜降,商郁北向后退。
白霜降没弄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商郁北将她肩膀处的头发捡起来,“头发。”
接着,又道,“快收拾。”
随之,带着落荒而逃的架势,商郁北匆匆离开了房间。
白霜降怔怔地站在原地,她觉得商郁北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具体不对劲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而且,他刚才出去的时候有点顺拐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落寞感。
奇奇怪怪。
商郁北离开了侧卧,直接冲进主卧的卫生间,打开凉水,他站在蓬蓬头下面。
隆冬腊月,冰冷的水冷得刺骨。
商郁北仰着头,攥住手掌,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胸膛里有一股气流在横冲直撞。
他真恶心。
真恶心。
恶心透了。
白霜降去衣帽间给自己取了衣服,换好后,她下了楼,在楼下等了商郁北好久也没见他下来。
正打算上楼去看看,商郁北姗姗来迟。因为刚才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又换了一套。
“你嫌弃我给你搭配的领带。”白霜降盯着他,眉梢一挑,闷声说了一句,低下了头,闷闷不乐地用脚点点地面。
商郁北望向她,她穿着一身长款的羽绒服,脖颈上围了一条淡蓝色的围脖,模样可爱,娇憨又好看。
这才意识到,她弄得是情侣款。
商郁北心尖一痛,立即将那些思绪压下。
他抬起手,揉了揉白霜降的头,“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走了。”
白霜降“哦”了一声,她仰着头,“那你等我一下。”
“好。”商郁北嘴角勾起,朝她浅浅一笑。
白霜降看着他的笑脸,也跟着笑,眉眼弯弯,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商郁北看了两眼,默默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直到白霜降朝楼上去,商郁北才缓慢地移动视线,重新看向白霜降。
白霜降上楼下楼,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走吧。”白霜降说。
商郁北瞧着白霜降重新搭配的围脖,胸口再次袭来一阵阵刺痛。
“情侣的。”白霜降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我前几天看了一本书,书上说看烟火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特别是夫妻情侣之间。既然这样,我们就更浪漫一点。”
商郁北的心被人放在火上烤,他喉结向下一滚,又缓缓滚了上来。
嘴里全部都是苦涩的味道。
“懂得还怪多。”半晌,他幽幽开口。
白霜降坐在他身边,习以为然,“我很聪明。”
阿彪稳稳地开着车,商郁北仍旧不放心,抬起手,护在白霜降的肩膀处,生怕磕着她后背上的枪口。
商郁北暖洋洋的,白霜降感觉自己窝在一个大火炉里面,不经意间便染了困意,头抵在商郁北的胸口,她闭上眼。
商郁北的身体倏地一僵,虽然隔着衣服,但商郁北依稀能感受到白霜降胸前鼓鼓囊囊的触感。
双手紧紧握住,商郁北闭上眼,不允许自己在继续想下去。
白霜降本来是有点困的,但耳朵贴在商郁北的胸口,她顿时便清醒了。
忽然直起身,她抬起头,精致的眉头微微一蹙,“商郁北,你的心跳很怪。”
商郁北睁开眼,对上白霜降的眼睛,“怎么怪?”
“一开始的时候像是停掉了,过了一会儿,又跳得特别快。”白霜降虽然懵懂,却认认真真地跟商郁北描述。
说着,她拧起眉头,抬起手,用指腹抚平商郁北眉心的蹙起,继续说,“而且你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脸色也不好看,是生病了吗?”
商郁北僵硬地笑了下,“可能是感冒了。”
白霜降摸了摸他的头,“正常体温,没感冒。”
商郁北哭笑不得,倒是会打他脸。
“你是喝酒喝的,以后别喝酒了。”白霜降皱紧眉头,凶巴巴地睨着商郁北。
商郁北呼吸微滞,哑着声,“好。”
车子刚刚好在这时停了下来。
兰江河畔的烟花展很盛大,周边城市的人来了不少。
江畔好多人,有小情侣一起来的,还有老夫老妻相携倚靠在江边的。
白霜降跟在商郁北身边,目视着周围的人。
她发现,其他人都是热热闹闹的,很亲昵。
她学着别人的姿势,伸手握住商郁北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商郁北不可控制地又僵住了。
“嘭嘭嘭——”头顶忽然绽放出一道道烟花。
白霜降眼睛里浮现出亮色,她仰望着星空中大片大片的烟花,嘴角笑容蔓延到耳根处。
星河滚滚,烟花绚烂,面前的人笑容灿若朝阳。
商郁北也跟着勾起了笑容。
白霜降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中接连不断的烟花,商郁北便灼灼地望着白霜降。
白霜降看得眼睛发酸,闭了闭眼,放松一下眼睛。
但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前面的小情侣在接吻。
眉心一拧,轻轻眨了两下睫毛。
思忖片刻,她扭头,踮着脚尖,贴在商郁北微凉的薄唇上。
商郁北瞳孔锁紧,耳畔一阵轰鸣,身旁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烟花炸开的声音,人流涌动的声音,岸边小贩叫卖的声音,通通不见了。
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心房中住着人,那个人不断地在他心上跳跃。
白霜降阖上他的眼睛,搂住他的腰。
商郁北重新睁开眼,那双湛黑的眸子中充斥着纠结罪恶和爱意。
第一轮烟火短促地停歇,在第一轮和第二轮之间黑暗的空档,商郁北大掌贴在白霜降的后脑勺,吻得又凶又狠。
攻城略地。
“嘭——”空中再次升起烟花。
剧烈的响声之后,黑暗被驱逐,整个夜晚在烟花的照耀下,恍若白昼。
商郁北始终没闭上眼,他看着面前的烟花看着人群,收回手,像是一个贼,缓缓地将人推开。
白霜降感觉甜甜的,这么短促地结束,她不开心。
隐隐有点不爽。
哼了一声,她说,“你太弱了。”她下了结论,然后给出建议,“你每天早晨都锻炼吗?你可以多游泳,这样肺活量高一点,你可以多亲我一会儿。”
商郁北眼眶涩涩的,“看烟花了。”他按住白霜降的头,将她的脑袋别过去。
白霜降鼓了鼓嘴,但很快,她的目光便被烟花给吸引了。
“霜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霜降扭头,就看到文潇潇手里握着最近流行的网红气球,满脸笑意地朝着她走过来。
白霜降勾了勾嘴角,“潇潇。”
文潇潇将手里的网红气球递给身旁的舒墨然,“舒队,哦不,舒副局,麻烦您拿一下,谢谢。”
舒墨然清朗的脸上浮现笑意,“谢倒不用了,晚上别昏得太快就够了,我给你攒了一个礼拜的存货。”
文潇潇脸颊红透了,一脚踩在舒墨然的皮鞋上,“你神经病啊。”
转过身,直接朝白霜降跑过去。
“知道你来得话,我就直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