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你这样挺让人以为你在为小傻子打抱不平(1 / 2)
白霜降站直后,表情冷冷淡淡。
赵曼曼被她冰冷给刺痛了,都到了这种境地了,她凭什么还能保持冷静?
“呵,傻子。”她抱着胳膊,冲身旁的男人昂昂头,“快点,不是说给我报仇的吗?就是这个傻子,如果不是她,我早就能跻身豪门了。现在好了,就因为她,我名声毁了,连学都不能上了。”她哼了声,用力跺脚。
光膀子的男人虚虚地圈住她的肩膀,“好好好,别哭了哈,我这就帮你报仇。放心吧,明天满世界都会是这个傻子的艳照和不雅视频,到时候一个傻子,肯定会被商家抛弃的……”他啧啧笑着。
赵曼曼一脸厌恶地靠在男人的身上,但嘴角却勾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白霜降,凶狠又无情。
白霜降静默地站着,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镇定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拧眉。
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需要从门这里出去,从门出去就比较费劲了,得对付两个人。
她现在很困,身上也不得劲,热乎乎的,像是膨胀的气球要炸开了似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逃脱。
她想得出神,光膀子男人拍拍手,咂么嘴,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油腻腻的手在白霜降的脸上蹭了一下,“真滑,小傻子快脱衣服,哥哥满足你。”
但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男人痛苦地叫出声。
白霜降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臂扳到身后,用力抵在他的腿弯处,男人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地跪在了地上。
赵曼曼被吓了一跳,连连向后退。
白霜降一把抓过一旁的绳子,熟练地将男人绑了起来。
“你……你……你……”男人膀大腰粗,却没有挣扎的余地,顿时瞪大了眼,张着嘴,沉重地呼吸着。
“你本来有机会治疗你的结巴的,但以后你没有机会了,监狱欢迎你。”
白霜降脸颊蕴红,药物在她身上发挥了药效,但她依旧可以吐字清晰,正常行走,不断往角落里躲避的赵曼曼吓了一跳。
她真是第一次见这种怪物,她拿到的药很纯正,连商郁北那种常年锻炼的精壮男人都忍受不了,一个傻子,究竟是怎么做到与平日里毫无异样的?
白霜降其实还是有一点异样的,她很热,脸很烫,有一点无力。
但除此,没有别的感觉。
把人绑好了,她站起身,解开棉服的拉锁,朝门口走。
走了一半,她停下来。
视线直勾勾地在房间里逡巡找寻她的包,她的包呢?包里有相框。
赵曼曼发觉她在找东西,抿着嘴,绷着脸,眼睛忽然一亮,一个侧身,抓住那个LV的包。
她飞快地翻着包,从里面找出那个相框。
相框里放着三张画中的两张画,一张是小女孩和妇人的,另一个是少年的。完全复制的商郁北本来相框里的照片。
“你在找这个吧?”赵曼曼把玩着相框,嘴角带笑。特别是看出白霜降的紧张,方才的恐慌尽数消失,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白霜降眼中冰冷,视线如利刃,“还给我。”她的眸光紧随着那个相框。
赵曼曼挺直了腰板,看到白霜降终于不再那么冷静,她顿时觉得一阵舒爽。
想到周围朋友亲人的指责和嘲讽,想到被退学时的难堪,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走到男人身旁,帮男人解开绳子,然后相框交给男人。
男人心领神会,他看了眼相框中图片,啧啧两声,“这是小傻子你小时候吗?别说,从小就能看出美人胚子的样子,旁边这是你老母吗?眼睛长得跟你真像,狐媚子的模样,骚气,真想操。”
白霜降面容阴沉,一步步走过去。
男人将相框在白霜降面前晃,“我警告你,别动我,不然我直接毁掉。摔在地上,一下子就碎掉了,知道吗?”
“你想要什么?”绑架这种事她也做过,无非是有要求。白霜降灼灼地盯着男人,“她多少钱雇你的,我给你双倍,还给我。”
男人的目光当真闪躲两下。
赵曼曼气得胸口发抖,她厌恶这些有钱人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明说过要帮她的男人,现在为了几个臭钱,竟然动摇了!
她走到白霜降身后,四下寻找,她猛地扛起摄像机,举起来,朝着白霜降的头,重重地打了下去,“去死吧你!”她毫无理智,睚眦目裂。
白霜降注意力都在相框上,并未注意到赵曼曼的动作。
硬物砸下来时,她身体一僵,脑子里轰鸣作响。
有一股热流,从额头往下淌。
赵曼曼赤红着眼,对着男人喊,“你还在愣着做什么,快点扒了她的衣服,赶紧的,有了音频,商家肯定会把他赶走的!”
男人吓了一跳,看到白霜降脸上的血,他肩膀发抖。
三两步上前抓住赵曼曼,“快走吧,你打了头,人要死了,我们都要玩完!”
赵曼曼:“一个傻子,死了就死了,商二爷也不在乎她。”
“可商老太爷在乎!”
赵曼曼手里的摄像机“砰”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快走!”男人睨了她一眼。
白霜降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血迹,继而将手摊放在眼前,冷淡地扫了一眼,她握住手掌。
吸了口气,利落地转过身。
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相框、给我。”
“给她啦,又傻又疯,我们快走。”赵曼曼看到她脸前的血,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烦躁地开口。
男人一脚将白霜降踢开,“给个屁,上面有我指纹!”
白霜降眼前模糊,一道道重影,痛意从后脑勺向四下扩散,她的脑袋要炸开了。
故此,被男人踢了一脚,她丝毫没有半点躲闪的机会,向后退步,后腰撞在了桌角处。
她疼得不想动,但那个相框是她用来道歉的,早点道歉,商郁北才会早点原谅她。
白霜降咬住下唇,稍稍清醒后,她站起身,再次追上去。
指甲陷入男人肩膀的肉里,她压低声音,“给我,我就说一遍。”
男人咒骂了一句,他拧紧眉头,转过身扇了她一巴掌,“想死吗!”
白霜降眼前一阵金星,嘴里泛起腥甜,她顶了顶肿痛的脸颊,强忍着浑身上下的不适,反扣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将人往身前一拉,抬腿屈膝,毫不留情地撞在男人的下身。
登时,从男人嘴里发出一阵犀锐的痛呼,他捂住裆.部,脸色惨白,缓缓蹲在地上。
与此同时,相框掉在地上。
赵曼曼懊恼地骂了一声废物,她冲上去,想捡起那个相框,谁知,刚一靠近,她的头发被人生生扯住。
“疼……啊……好疼……松开我,你个傻子快松开我!”
白霜降吊着一口气,将相框捡起来,再也没有力气了。
她松开赵曼曼,睁着眼,无神地凝视着前方。
后背靠在墙壁上,疲软地往下滑。浑身上下都写满着疲惫,唯有一双手,紧紧地紧紧地抱住相框。
赵曼曼咬着牙,揉好发僵的头皮,三两步上前,蓐住白霜降的头发,另一手死命地扯着白霜降怀里的相框。
然,就在这时,屋外打来一阵亮白的车灯。
赵曼曼顿时松开手,愣着两秒,跟男人对视一眼,“来人了,快跑!”
商郁北仓促赶来,一上楼,就看到走廊里安安静静坐着的女人。从侧面看,依稀看到她脸上的五个指痕,还有脸部的血迹。
“白霜降!”商郁北心一滞,眯起眼,阔步上前。
白霜降听到声音,迟缓了很久,缓缓抬起头。
看到熟悉的人,她眼睛眨了一下,尔后僵硬地勾起嘴角。
“喏,商郁北,给你。”她仰着头,眉眼弯弯的,恍若是初晨的阳光,散着柔和的光。嘴角喜滋滋地勾起来,声音里散发着一股骄傲,“一模一样的,给你。”
她似乎感觉不到疼,整个人都是喜悦的。
巴掌大的小脸上,弥漫着灿烂。
商郁北的目光从她伤痕累累的脸上转移到她手上的相框上。
画的手法笔触和他放在外套口袋里,如今恰好贴在他胸口的那幅画完全一样。
俨然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贴在胸口的那幅画像是一把火,烧灼着他。
白霜降头很晕,身体很疲惫,又凉又热。
她逐渐撑不住了。
手上无力,相框从她手掌里滑落。
一声闷响仿佛砸在商郁北头顶的闷雷,商郁北瞳孔撑紧,“白霜降!”
他猛地将人抱了起来,连忙往外跑。
*
折腾大半宿,赶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而等白霜降全身检测完成后,已经是早晨了。
五点,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商郁北站起来,“人怎么样?”他的嗓子很哑,瞳孔浑浊,横亘着一条条血丝。
“没大问题,身上都是皮肉伤,静养几日即可。”
商郁北的呼吸似有若无地稍稍平稳了些。
却听医生接着道,“病人脚心的伤口很重,期间已经缝合,一周后拆线即可。”
商郁北蹙眉,“伤口痊愈后,能跳舞吗?”他记得,她挺爱跳舞的。
医生一脸讶然,“病人前阵子应该伤到了脚踝,并没有处理好,跳舞自然不能了。况且这次玻璃片扎得深,伤口长,缝合后势必留疤,大规模牵动可能会造成疤痕扯裂。跳舞,以后都别想了。”
商郁北脑子里紧绷的那条筋,被人从剪断。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前阵子的扭伤,似乎是民政局门口那次?
她救他一次,他却毁掉她的喜好,废掉她的舞蹈之路。
商郁北的心尖猝不及防地缠绕着丝缕的心疼。
去吸烟区抽了会烟,他回了白霜降的病房。
人还没醒。
他走上前,站在床前,扯去粘在她嘴唇的头发。
这个动作做出后,他懊恼地皱起眉头。
他是对她有点愧疚,可愧疚是愧疚,哪里用得上动手动脚?说不准今天这一遭是她的手段呢?她的花招可多得是,他不想再掉进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