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俞蒲子（1 / 2）

第六章: 俞蒲子

无尽的深渊中，那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很黑，很冷。有水……周围全是水，有人吗？有人吗？让我睁开眼，让我看见。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水，全是水，不……

女妖睁开眼，汗水从她额头淌下。她闭了闭眼，睁开，急促呼吸着。她梦到一个女孩，沉睡在水的深渊中，头发很长，如海藻般在水中漂浮。那个人……是她!是自己。

今日的女妖起得相对较早，弟子们还在厅堂内理解书文。她去了，踩着别人的脚丫和衣服挤到了最中间，坐下。顺道抢了旁边弟子的书文，跟着朗读起来。无涯在她进门时便看见了她，没理。

“师公，弟子不解，为何人要有人生八苦”有弟子疑问道。无涯仙真问:“你可知是何八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那弟子回道。无涯仙真点头，悠悠的讲道:“且听我道来一个故事。从前，有一神仙路过一村，见一穷人在吃树皮，心生不忍便收了他的味觉。于是，穷人吃树皮时不再感到苦涩，不再愁填不饱肚子了。十年后，神仙再次路过此村，见那个失去味觉的穷人仍在啃树皮，而其他村民因为勤恳劳作，已经吃上了粮食。”他的声音稍微有些低沉，带有磁性，女妖也认真听着。

早课结束，弟子们又聚往廊中亭，开始了每日的晨练。女妖往厨房找了个包子啃着。站在无涯仙真旁边看弟子们习武。声音清脆毫无杂质:“仙真，我好惆怅啊……”说着还叹了叹气。无涯扭头看她，好像在说:你也会惆怅女妖自顾自道:“我都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不知我是否有家人，是否有人牵挂过我。”无涯笑了笑，手从青色的袖口中伸出，摸摸她的头:“无极山这么多家人，还不够吗？”女妖目瞪口呆，那是她第一次看他笑吧，原来这仙真的微笑竟如此好看。

初阳初升，日暖风和。阳光照在抚摸女妖长发的男子身上，格外温暖。弟子们已瞠目结舌，莫不是师公因为将要羽化的缘故，连性也转了？

无涯仙真交代了殿中事物，叮嘱完无名与无月。嘱咐女妖不要欺负歌鸲，便消失了。无月说这叫闭关。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日，无月说要去采摘荷叶给膳房做荷叶包饭。女妖对与水有关的事本来也不上心的，但得知那荷塘就在仙真房前，屁颠屁颠的跟去了。

无涯仙真卧房是一处单独的小院，从雕花木窗来看还是非常别致。但其实相比起红鸾阁来说，简朴多了。门前是小碎石道，旁边立有一颗两米来高的树，枝叶茂盛，为玉兰。整个院子占地面积最大的还是这一池荷塘。洁白的荷花开满了池，百怪千奇，满院清香。碧绿的荷叶更是高矮错落，衬得荷花亭亭玉立。小石道旁有许多小花小草，无月摘荷叶。女妖也不打扰，就在草丛中找起了蚂蚱。

“给……”

一朵娇艳欲滴的荷花呈现在女妖面前，拿着它的是一只红润纤长的手。女妖向上望去，背着光。眼前这少年身姿如松，看不清表情。“这……这荷花能吃吗？”女妖问道。无月塞她手里，留下一个背影，声音温润:“走吧。”

“无月，无月，那是什么啊？”女妖指着一个方向。女妖大惊小怪惯了，无月随意一看，不禁也大惊失色。那天空黑压压的，竟有什么物什向这边聚来。他平时练功一般都在打蚊子，自然也察觉不出周围气流涌动。少顷，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再迟钝的人也都知道这是雷劫征兆。

二人赶到前厅时，无名正在组织弟子布阵形成半圆形的防护罩，片刻两道光柱分别从二峰三峰传出加入到防护罩中。这是无极弟子用来抵御众多外敌时的举措。

而后山，无涯仙真闭关处。无涂和无言两位师叔已经在此护法。虽说有防护罩保护，但还是有极个别的大妖冲破防护罩向无涯方向靠近。妖要修炼是非常困难的，但只要得到半仙的内丹那就更上一层楼了。而历劫时又是仙体最脆弱的时候，众妖当然争先恐后。

但这些妖怪对于无涂无月而言当是小菜一蝶的。无涂一剑斩杀一妖怪，正回头想向无言炫耀一番，突然觉得后背一冷。回头一看，绿色的血竟溅了一缕在无言白色的袖子上。好家伙，难怪他觉得后背一凉呢，惹到冰山了!

而此时历代仙人闭关的洞上空，乌云越聚拢，盘旋形成一个漩涡。轰隆隆，刹时一个雷电冲出，直奔山洞，跨过岩石，落在了无涯身上。那光柱好一会儿才散。少顷，第二道闪电接踵而至。来势汹涌比第一道威力大了两倍。令山洞门前的无言无涂二人也受到波及，这气压使人腿软。

第二道雷过后，无涂无言二人刚觉得此刻进展得还挺顺利。刚刚还乌云密布的天空竟渐渐消散，不一会那传出雷劫的黑云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大明，又是万里无云。

这……从未出现此等现象!

察觉不妙，二人赶紧打开洞门，只见薄团旁一缕鲜血。无涯仙真已昏迷不知生死。

……

“师傅……”一阵白雾后，无涯竟看到了一瀑布。瀑布前坐了一人，俞蒲子。他的师傅。

此人仙气环绕，白发苍苍，满面皱纹。竟是个老翁。他睁开眼，眼珠哟黑。“徒儿……”

“劳师傅操心了”无涯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