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1）

（1）

看完表演后，寒冒雨回到旅社，冲了个澡，想着那个小丑台上台下判若两人的样子，久久不能入睡。

这一夜，他做了许多梦：梦见虹在哼着歌给玫瑰花浇水、梦见那个让他惊艳的男子正站在灯火通明的舞台上对着他微笑，突然，寒的手里出现了一个红苹果，自己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向他，他捂着脸摔倒了，从舞台重重栽了下去～寒跑过去扶他，他抬起头，额头上的血流了下来，滑落在他那美丽的脸上，让他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小丑……

寒惊醒了，坐了起来，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如果，如果他真的是林一，那他会不会恨他？恨他抢走了他的妈妈？他过得一点都不好，瘦小、卑微、令人心痛。

……

从那以后，每天夜晚，寒都会忍不住去光顾莲花马戏团。小丑每天都在表演相同的戏码，虽然卖力，但真的称不上精彩，寒很想捧场，但他真的不习惯笑，只能认真地观看，用力地鼓掌。

私底下，小丑喜欢睡懒觉，有时还爱喝两杯，但整个人都是干干净净的，街上的小孩子都喜欢围着他打转，经常能看到他上午十点还蹲在马戏团门口的的水龙头下刷牙，那个清秀白皙的少年，迎着晨光，特别特别认真地刷牙，一嘴泡沫样子竟然都能让他心动不已……\r(2)

那天，竟然找到了当时的一位知情者，从他嘴里，寒大致了解了当初发生变故的来龙去脉：当地一个开赌场的老板看上了虹，设了局一步一步让虹的丈夫陷进赌局，直到欠下大笔赌债跳楼自杀。虹丢下儿子逃往香港，林一失去双亲，成为一个流浪街头的孤儿，最后，被好心人送进了马戏团。现在，他没有了名字，大家都叫他小丑，或者猪猪。

当时的那个老板，姓钱，现在已经是当地专做走私与地下钱庄的大老板，爪牙遍布沿海，是当地社会的一颗毒瘤。

……

如果是提前知道他的身份，寒大可以光明正大过去见林一，开门见山，直接给他一笔钱，了结此事。可现在，寒该怎么办？他想认识他，陪着他，照顾好他。

从小到大，无论是外貌还是学业，寒都属于同龄人中间的佼佼者，幼年丧母的他好胜心极强，总是尽力做到最好。无论在哪里，都离不开追随者的目光，他也交过女朋友，可是，无论对方外表多么出色，性格多么和善，他始终提不起兴趣，渐渐地，他知道了自己的取向，虽然也交过男朋友，但却从未遇到这般让他念念不忘的，更何况，他就是虹的儿子，退一步讲，都应该算是他的弟弟，叫他如何开的了口？

(3）

那天他吃饭时，听见旁边几个食客在讨论当地招录实习民警，只有学历和身高要求，他心念一动，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努力收集来的信息，过去填了一张报名表。

他找了当地跟他爸一起做过生意的一个伯父，把户口落在他家，小城市缺人，一个简单的体能测试和笔试之后他就接到了当地人事科的电话，正式上岗那天，寒搬出了旅馆，在离马戏团更近的地方租了间小公寓。

应他本人要求，警局给他安排了一个隐蔽的实习任务，深入当地一个长期从事走私和地下赌场的黑势力团伙，当卧底。

他早已想清楚，他要让林一知道一切真相，替他解开心结，无牵无挂地跟他离开这里……

那么多种方法，他却偏偏选了最难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