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问话（1 / 2）
说实话，昨晚发生什么，余洛斯知道的不知道瞎猜的都和盘托出了，张修哲还是不满意：“肯定还有什么遗留，你再想想。”
余洛斯叹了口气：“张队，我醉倒的时候Nina还好端端的，她身边除了几个姐妹，就是小李几个，可疑人物...我再努力回想一下，但现在，我真想不出来。”
张修哲朝他甩手：“算了算了，我看你就为了给你家总长护驾才自告奋勇的。”他咂舌一声，掉头就走：“真是没线索瞎掺和。”
余洛斯沉思著望向他离去的背影，忽尔生起了什么念头，环顾起四下的环境来。
这个食品加工场坐落于Z区郊外，除却旧仓库，还有工厂，行政大楼和员工宿舍，虽然是私人地方，但森严程度不高，平常人烟稀少，监控设备绕好几圈也瞧不著一个，只有大门的保安大叔和一个零仃的监控把关，尽管工场四周建起了两米高的围墙，墙身平整，要翻越，恐怕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也做不了，但是旧仓库的地理位置特殊，工场还有一道没看守的后门，旧仓库的铁门就对着那里。
余洛斯钻过被警车塞住的后门，观察门上的锁——那是一把传统门锁，锁孔完全没有撬开的痕迹，那么说，凶手难不成是这个工场的员工？现下来看，旧仓库虽不能构成密室杀人，但旧仓库所在的地方却与密室杀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什么呢？”一早上不见，凌泰这下才蹦了出来，猝不及防出现在余洛斯身后。
余洛斯瞅了瞅他，疑惑地问：“你说，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呢？”
凌泰仰面望天思索了一阵，忽然问：“你知不知道前两件案子的案发地点都在哪儿？”
余洛斯摇了摇头：“不知道。”
凌泰：“第一个案子，旧楼房的天台，那里除了每户的家门以外，没有一处是锁的。第二个案子，小区操场，那个操场平常也是不锁的。但是第三个案子...”
“第三个案子的难度一下子就提高了这么多。”余洛斯打断了他，“我了解过红宝石杀人魔的案件，徐恩明坦白过，为了能进入私人地方，特意学过开各种锁的技能，这个凶手会不会也一样。”
“不排除，”凌泰蹲下来往锁孔瞄进去，“但警局有人了解锁吗？我们应该找哪个部门来着？”
“洛斯...”一把低沉的声线从后头绕来，把余洛斯的嗓子眼都一下子提了上来，他堂皇回头看去，心下虚虚的不敢直接去看白荠的眼——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说了什么。他说“这个凶手会不会也一样”，这个想法是跟张修哲如出一辙的，认为徐恩明不是凶手。
白荠这一声委实违和，但调子也一如往常地平淡，他眼珠子一转看向凌泰，爽快地派了任务：“凌泰，你们负责彻查死者的确切身分和她身边的人际关系，既然知道死者的名字和工作地点，这些应该不困难。”
凌泰痛快地应了一声，反之，余洛斯应声的话音含含糊糊的，虚弱的底气轻易就被凌泰压了过去。
白荠没有说话，下了吩咐便迈起步伐徐徐走远。
余洛斯发著愣，被凌泰拿手肘一碰拉回了神，迎头便见他呲牙咧嘴道：“哎，靠你啦。”
余洛斯干巴巴地笑了笑，敷衍出了以假乱真的兴味。
随大部队离开案发现场，余洛斯和凌泰另行组成小分队，又转到昨晚待过的酒吧去。甫到埗，便见那里冷冷清清的，未知是否时间尚早仍未开业。
负责人不知在整理什么，瞥见两名不速之客，便放下手上的工作问了来由。
这一调查进展得还算顺利，向负责人告知了Nina的死讯后，他先是瞠目沉默了一会，随后就尚且冷静地把Nina的资料交给了他们。
Nina员工资料上显示的紧急联络人只有一个叫裴妮的女性，据上面记载的，那是她姐姐。至于Nina的本名，则是裴娜。
裴娜今年才二十四岁，工作经验却有九年之多，履历表列明了她初中辍学，其后在工厂，餐厅和服装店待过数年，最后酒吧这一份，一做就做了三年。
除了履历和基本资料，酒吧这边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向负责人查问过裴娜平常的爱好和生活圈子，他也就以一句不熟把他俩带到了死路。
别无他法，他们只好按照裴娜留下的地址，找到城东一处住宅区去。
鳞次栉比的小矮楼一层层地长出了有如鸟笼的阳台，老婆婆洒脱往铁枝间的盆栽泼水，不经意浇在凌泰头上落得一阵凉飕飕的湿。
“你丫的！”
“孙子！奶奶给你凉快凉快不行！”
凌泰本要回骂过去，见这老婆婆骂街能力惊人，只得见好就收地憋了回去。
“真是的，什么破地方！”凌泰这一轮絮叨维持到裴娜家门前才戛然而止。
余洛斯往门轻拍，半会后来开门的，正是一个与裴娜长相酷似的女人。
凌泰拿手擦干头上的水珠，气仍没消，余洛斯不敢贸然招惹，只好主动担起所有工夫。领头是他的，打招呼是他的，先礼后兵也是他的。
也不知凌泰是不是瞧余洛斯和文森相处和睦，经验充足，就很放心让他当主持，自己在旁边充个陪衬。
只是经验再多，厌恶性工作到底也是厌恶性的，余洛斯平平实实表明来由，也没了当初的冲动和稚嫩，裴妮听着亦和普通人一般，崩溃痛哭了半天，爆发的情绪固然难免触及两人的恻隐雷区，只是待情绪冷静下来后，余洛斯他们也随之平伏下来，这才正儿八经地起了个头。
“不好意思裴小姐，如你所知，我们也想快点抓到凶手。”
“我知道，”裴妮的声线有气无力，“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