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1 / 2)
纪沉言看着这两人都因为自己的面子都对对方十分客气,而且方知新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此行的目的。
人已经坐到了柯爱对面,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了。
“小美女,你哪里人啊?”
“你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啊?”
“你父亲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
听听这问的,完全是冲着打听家底去的。
纪沉言不悦地咳了声,倒被方知新嫌弃了,说打扰他们交流。
最后还是柯爱委婉地提醒着,方知新才不情不愿的结束了这场有关家庭背景的调查。
柯爱被问的口干舌燥,一口气把半杯水都喝完。
那边纪沉言在和方知新说起症状。
柯爱也插不上什么话,就胡乱看着,一会看看天花板,一会盯着墙面,一会又落在纪沉言身上。
没说几分钟,两人就站了起来。
柯爱也跟着站了起来。
方知新笑着说:“他这病,我看不了,得去消化内科,还得做个胃镜。”
柯爱是做过功课的,一听到胃镜,就又慌了,惴惴不安地看着纪沉言。
纪沉言柔声说:“没什么大事的,别担心,你在这等我。”
一旁的方知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了几秒确定纪沉言是在哄人。
真不常见。
上学那会纪沉言被女生众星捧月般的捧着,不需要哄,殷情又独立,不稀罕被哄。
方知新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四十分钟过去了,纪沉言还没回来,柯爱坐不住了,又不好出去,只能在房间干着急。
纪导还那么年轻,应该不会很严重,挺多是胃炎。
真怪来时手贱,为什么要百度一下,弄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恶性病变,还有近几年病变呈年轻化的趋势。
一点都不敢想,如果检查结果不好会怎么样?
随着时间线的拉长,柯爱心里就更慌。
纪导人这么好,对谁都和善,人又严于律己,不会因为偷懒而去吃不干净的食物,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生大病。
柯爱一直试图安慰着自己。
五十八钟后,门终于被人打开了。
柯爱反射性往那边看,是方知新沉着脸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A4纸,应该是报告单。
没有纪沉言的身影。
等了一会儿都没看到纪沉言,柯爱的心脏想被人揪住一样,提了起来。
方知新叹了叹气,把柯爱的注意力全都勾过去了。
“纪导,他人呢?他没事吧?”
“啪……”方知新把报告单拍在暗红色的桌面上,又是一声叹息,“你自己看吧。”
柯爱忐忑得盯着报告单,想上前看又不敢看。
她屏吸等着下面的话。
方知新拿掉鼻梁上那副半框眼镜,随手扔到桌上,宽大的手撑在额上,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又烦躁地抓了抓了头发。
种种表现,好像在告诉柯爱情况不太好。
柯爱低下头,眼眶一热。
没关系,有病极力治疗就好了,纪导还年轻,身体底子是有了,也不缺钱,国内不行就去国外,她这部戏拍完就暂时息影陪着他,他要是不愿意,她也得跟着,死皮赖脸地跟着。
“你别吓她!”
是纪沉言的声音。
纪沉言一进门就感受到整个房间的低气压,他几步走了过来,揉了揉柯爱的头顶,“确认过了,只是慢性胃炎而已,没有大问题,以后注意调养就好了。”
柯爱有气无力的“嗯”了声,悬着心落到了实地。
就这么几秒,已经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虚惊一场才是世上最大的侥幸。
方知新挑眉说:“这还不严重?萎缩性胃炎!以后戒烟戒酒戒咖啡,不要动不动就节食、吃素。”
柯爱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人,才发现他的脸色比刚刚惨白了很多,清俊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充斥着虚弱无力。
他的右手还拿着纸巾,是为了时刻抵御着忽然上涌的恶心感。
柯爱也顾不得刚刚自己的内心戏有多丰富,晃了晃纪沉言的胳膊,“纪导,你还好吧?”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
做胃镜的过程还是有那么点难受,一时半会也无法消散。
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以后多注意保养的问题。
听着方知新念叨了下,纪沉言就准备带柯爱走。
方知新倒依依不舍起来,“这就走了?我还没交代够呢?”
纪沉言已经拿好了柯爱的帽子,“你可以打电话和我聊,可以微信聊,或者还可以直接来我家和我聊。”他把帽子递给柯爱。
方知新摇了摇头,“不行,你太固执了,说了也听不进去,听了也不照做,是个让人不省心的病人。”他转而把视线落在柯爱身上,打起了柯爱的主意,“小美女,我和你聊吧,他是你的经纪人,你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正好也可以帮我盯着点。”
事关纪沉言的身体,柯爱也没犹豫,觉得这样可行,就点头答应了,准备再坐会儿。
“不行,她下午还有通告,没时间了。”纪沉言厉色拒绝。
柯爱只好又站起来。
方知新遗憾地叹了叹气,几秒后,又换了策略,“那我们加个微信吧,回头你有空@一下我,我再和你详谈怎么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