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 / 2)
因为是挚友,所以才有必须杀死的价值,鼬的写轮眼竟然是这样来的。
止水的死,还有那天族人的质问,这样一来就全都能够解释了。
而总有一天他们也要面临这个抉择。
不,只有佐助。
有开眼资质的人只有佐助而已。
弥木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
‘你没有被我杀死的价值。’
是这样啊……
佐助发现了他的异样,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但他伸出的手却落了空。
根本没有看他,弥木转身飞奔着离开了神社。
大雨瞬间打湿了身体,视野变得模糊起来,他抬手擦了一把眼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几乎是愤恨的擦掉眼泪,有什么在冲击着胸腔,谁都不想见到,他不断的在林中奔跑,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他停下来扶着树喘息,雨水已经将衣服湿透,那些不适也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回过神来弥木才发现自己在树林里迷了路,所有的树看起来似乎都是一样的。
那些翻滚的情绪似乎也和力气一起消失,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漫无目的的前行,毫无方向。
仔细想想,小时候每次迷路,他都只是站在原地,因为恐慌而独自哭泣。
每次佐助都会找到他,有时候是鼬,他们总会找到他。
他从未想过去寻找别人,甚至害怕自己乱跑会导致别人找不到自己。
弥木嘲讽的轻笑,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究竟身在何处有那么重要吗,他闭上眼,任凭本能摇晃着前行。
雨落下的声音哗哗作响,从树叶上滴落的水落入发间,鞋踩在落叶上咯吱作响,他再次睁开眼。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他低声笑起来,喉咙中发出的震动分不出是哭是笑,心中翻腾着的情绪难以抑制,他不由得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并不算很遥远的记忆,树上还有他们一起绑在树上的靶子,鼬总是轻松的站在树上,将靶子系在高处,笑着看他们小心的动作。
欢笑声还能清晰的回荡在耳边,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成功射中圆心时,鼬把他抱起来说做的很好。
那时阳光穿过树叶散碎在他身上,像是水的影子把鼬变得透明起来,连那笑容都变得虚幻起来。
鼬说他只是在扮演,全部都是演技。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他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写轮眼可以看破幻术,他现在已经有了写轮眼,只要将查克拉凝聚在眼部,那双血色的眼睛就会显现。
手覆上双眼,现在已经不会痛了,只有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佐助。
要怎么开口,连父母的眼睛也被人夺去。
雨势终于开始减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树林中充满了潮湿的水汽,雨后的空气分外清新。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弥木抬起头看向天空,远处木叶巨大的石像上空,悬挂着一道耀眼的彩虹。
那是场盛大而冷清的葬礼,如此多的人数,连掩埋都花了很久。
两个仅剩的孩子就那么看着坟墓一座座的增加。
到最后视野可及之处,尽是墓碑。
连缅怀的情绪都被消耗殆尽,这些人的死因只有一个,凶手也只有一个。
主持葬礼的三代目是位慈祥的老人,看向他们眼中的疼惜并不需要作假,承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
如果是之前,弥木大概会真的相信,为此而感到满足,而现在他的反应则是迟疑。
老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无法判断。
唯有那些墓碑,在整个山坡连绵不断,沉默的屹立着,是他唯一能够相信的真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