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并肩同行（1）后不后悔？（1 / 2）
凌寒和安在羽的绯闻在网上持续发酵，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人人都在指摘这件事，以至于娱乐行业各方人士都开始人心浮动。
记挂着在羽被“禁闭”，凌寒几乎是茶饭不进，本来就单薄，现在看上去形容消瘦，都有点儿病态惨白了。凌寒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联系到他了。上次借着柳灏的帮忙和在羽通过一次话，在羽显然不在状态，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没精神。偏偏这时候他完全走不开。
自从那些照片爆出来后，凌寒和安在羽两方都没有做任何声明回应。但SE的一系列动作，侧面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想，于是主流媒体开始限制安在羽曝光率，代言也一夜之间撤为零，新节目放弃合同，已经录制完成的部分赶在播放前把他的部分剪得分毫不剩。安在羽这个名字成了碰不得的砒霜毒药，一不小心就要变成瘟疫疟疾。
凌寒在国内状况比在羽稍微好一点。但绯闻被炒得满天飞，已经完全没有人关心自己的“道德评判”会给当事人带来什么样的伤害。在此之上，旁人添油加醋了许多污秽的东西，凌寒的事业也几乎面临崩盘危机。
林梓涵最近接受媒体采访时，又有人提起此事。她闪烁其词的回答和表情反应，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告诉大家自己曾经是这两人的受害者。不少人找出当时她发的分手微博，做了各种重新解读。这就在原先的基础上，给凌寒和安在羽无形中又加了一条’隐藏性向伤及无辜’的罪行。
媒体望风而动，节目悄然被撤，片约全无，专辑发行审而有审，杳无音信。代言商也颇有微词，纷纷倒戈斥责，凌寒一怒之下不计代价地撤了所有可以撤掉的代言，干脆销声匿迹了。可就算他想当鸵鸟，外面那帮举着摄像机的“正义记者”们也不给他机会，叫嚷声甚嚣尘上。那架势，非要将他扒光了游街示众不可。公关危机做与不做，在这个时候，都没太大区别。
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艰难许多，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反而有更多莫须有的黑料不断爆出，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越来越邪乎。到最后甚至有人拿出在羽刚出道时候的假新闻，疯传安在羽曾被某韩国富豪包养。还有知情人士放话说凌寒出道时就和安在羽不清不楚，还曾是Gay圈名媛，连所谓“陪睡价目表”都有。各类明目，数不胜数。
最可怕的是凌寒和安在羽的各种社交平台私人小号全部被准确无误的公开出来，连在羽那个不加V，不发布动态的微博潜水号都能有人挖出来，诽谤谩骂通过各种渠道，直接抵达他们面前。
凌寒团队一下子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像是有团队在后面有计划地黑他们。
肖毅和凌寒整整两天不眠不休搜集这些消息的来源，开了无数小会，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工作室的人表面上不说，他也知道肯定有人动了离开的心思，他当然不打算强留，可想着树倒猢狲散的场景，心里仍是一阵悲凉。缓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想给在羽打电话，看了看时间，想起在羽现在的状况，心里万分无奈。这几日过得黑白颠倒，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什么状况。
我们到底得罪了谁，要被戳着鼻子这样骂？凌寒感觉自己就要被打垮了，朦胧着睡眼，有气无力地拿起手机在手里不停转圈。
近一周禁闭之后，SE终于放弃改造安在羽，决定弃用这颗不再能赚钱的棋子。事情已成定局，安在羽承诺会避免事件波及公司，他才终于被放回了家。
之前两方合约变动，公司也没有权利一直圈着安在羽不放，在羽肯一声不吭地服从，也是因为他自己完全乱了阵脚，听之任之。
这会儿公司转换了手法，开始往外排斥他，也在情理之中。
他打开手机接收这几日的新闻，把各种荒诞说法一股脑儿吞进咽下，在没有尽头黑暗里向前摸索更坏的可能。无力为自己解脱便罢了，还要看着他爱的人孤立无援地在水深火热中挣扎。这时候，即便他站在凌寒身边，也没一丁点儿用。更何况他甚至不能去陪他。他什么都做不了，简直无用之极。
他想到当年出柜时父亲的话，又想到凌寒父母说的话。他的理想化终究是害人害己么？他没有能力去思考，但是必须做决定。
他握着电话半天不敢打。回想起来，只要碰上他，凌寒就没有好下场，他带给凌寒的只有别人攻击的把柄。
这一周暗无天日的日子，简直要把他逼疯了。一篇又一篇攻击凌寒的负面消息。一张又一张凌寒身形憔悴的照片。为了凌寒，安在羽能改变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能不能撤销伤害，还凌寒一片清明？
没有答案！被无力感腐蚀的感觉真他妈难受！
有力无处发泄，逼着他只能躲在拳击馆里，用力捶打沙包。说是躲着，但他全然不顾旁边经过的人群指指点点。他不怕这世上所有人对他的攻击和伤害，但是不可以，不可以是针对那个人！
他不在乎失去眼下这些所谓名利战场，但是凌寒不行，他还要在音乐和电影的路上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也许流传后世，成为历史铭记的音乐人。
安在羽骤然停下，喘着气将头抵在沙袋上，双手耷拉着扶住支撑，这段时间所有的愤怒都被无奈堵在了喉咙口，说不出话，憋得难受。赤裸的上身，小麦色被汗渍覆盖，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流去，一直到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安在羽暗下决心，喘息得像一头入了魔的雄狮。
凌寒接到在羽电话的时候，正在工作室和大家商讨下一步对策，工作室虽然已经确定了事件的背后推手，只是目前联系不上那名摄影师。而且谁都没想到这件事可能牵扯到林梓涵。凌寒始终觉得梓涵不至于是个这么坏心肠的人，思虑再三，打算先查明细节，确凿之后再带着证据约谈林梓涵。工作室成员各怀心事，乌云笼罩。
看到电话上面在羽的头像闪动，凌寒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让人几乎怀疑他就要笑出来了。
“在羽呐。”同事们齐齐收回聚焦在凌寒电话上的目光，装模作样地看着手里的文件。“你可以通话了？”
还没从接到电话的狂喜中跳出来，听完在羽下面的话，凌寒立马怒炸了，登时坐直了身子，差点儿没把桌子带掀：“安在羽你别给我找事儿！”
在羽沉默着，毅然决然。
“你最好别后悔！”凌寒愠怒着挂断了电话，毫不犹豫，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工作室成员一片哗然，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肖毅在内都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喘气都带着小心。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Boss连名带姓、不留情面地喊安在羽。凌寒表情里带着逼人的杀气，要把人劈了似的。
凌寒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咣当一声，一道闪电巨雷劈在安在羽头上，头皮发麻，瘫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呼吸要用尽全力才不至眩晕，心被剜走了好大一块，疼到瘫软。他陷入了无尽的迷茫：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接下来怎么办？要做什么？
几个小时后，电话声响起。在羽倏然坐起，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被对面的声音震得耳膜炸裂了：“你给我开门！”
凌寒背着包，穿着他的外套，带着他送的帽子，没有带墨镜，没有口罩。他是在做梦吗？
“现在后悔了没？”凌寒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质问咄咄逼人。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在羽已然崩溃了所有坚持。凌寒来了，他可以活下去了。
在羽急切地要把凌寒抱在怀里，想攥紧他，才能呼吸到仅存的最后一口空气。“对不起。”
凌寒垂手站着，紧握拳头，气息难平。他张口用力咬在安在羽的肩膀上，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臂，猛然推开。没有歇斯底里，只有阴沉狠绝。